感覺到紫衣女子落在身邊,紫衣年輕人的眼神終于閃動了一下,冷冷的輕哼了一聲;"秀姑,你不是在閉關嗎,怎會出現在這里?"
"少族長你不也是一樣嗎?"秀姑精致的嘴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絲譏諷的意味,說道:"這榜首之戰的新規則,不會你在背后推波助瀾的吧?就不怕因此而加深嫡系與旁系之間的紛爭仇視,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
這位被稱作少族長的白衣年輕人,正是陸隨風在潭邊水閣中見到的慕容驚鴻。此時對秀姑的責問,似若未聞,目光透過云煙,望向四方戰臺,微皺了皺眉;"一群廢物!"
這兩人都是慕容家年輕輩中的超然存在,彼此的修為都有著仙主后期巔峰,戰力也在伯仲之間,身份上卻有著很大的懸殊。這女子正是旁系玄天大陸一脈的慕容秀,年齡也只是百歲出頭,由于輩分的原因,大家都叫她秀姑。
而這慕容驚鴻則是嫡系主脈的弟子,已被暫定為下一任族長的繼位者,身份尤為的尊崇。兩人同時出現在這座山峰上,氣氛顯得有些詭異,緊張。
秀姑的臉上閃過一絲慍色,目光也望向四方戰臺,良久,眼眸中的慍色逐漸變成了怒意,溫潤如玉的臉上浮起一層寒霜,語音冰冷的言道:"果然好手段,好心機,有備算無備,一上來就陰翻一個,形成了數量上的優勢。沒想到你成為了少族長,還是一如即往的奸詐,陰毒,讓人不恥!你若不立即終止這種愚蠢行為,我不介意在此向你發起挑戰!"
慕容驚鴻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嘴角溢出一絲苦笑,解釋道:"秀姑誤會了,此舉在賽前就已決定的,并非針對旁系,更沒人會想到這榜首之爭,會是你玄天大陸一脈。不是嗎?"
秀姑聞言,神色稍霽,輕嘆了一聲,道:"但愿你所言屬實,否則與你沒完。不過,令人質疑的是,我們為什么沒有接到改變規則的通知?從場面上來看,你嫡系一脈準備得十分充足,分明已提前得到了知會,否則,怎會擺出這八門金鎖陣來?"
"你不會認為是我透露的消息吧?"慕容驚鴻十分無辜的聳了聳肩,一副六月雪的含冤表情,眼底深處卻閃過一道陰厲之色,還充滿了絲絲怨毒,他雖心胸狹隘,卻不是輸不起人,如果是嫡系之間的爭鋒,誰輸誰贏都是平常事,一般都不太會放在心上。
然而,一旦被旁系一脈奪得了旁首,輕敵也好,無論出于何種原因,都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恥辱,非旦嫡系聲譽掃地,威望一落千丈,甚至還有可能會威脅到他少族長的位置,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非旦臨時改變規則,也是他在暗中鼓動家族高層促成的,甚至連這八門金鎖陣也是他提供,唯有如此,才能將旁系一脈剛泛起的信心狠狠地摔在地上,重重的踐踏。
秀姑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什么,望向四方戰臺的目光突然一凜;"居然破了八門金鎖陣?這也太妖孽了!看來并非完全沒有勝算,沒準還真能出現奇跡!"
此時的戰臺之上,慕容傾城手中握著一根翠綠玉簫,媚眼如絲的望向陸隨風,明眸如波,空氣為之泛起一陣漣漪,令人心神禁不住一陣搖曳。下一刻,蔓妙的身軀一扭一蕩,像水流一般的滑動起來,手中的玉簫隨著滑動的身形微微的一攪,站在二十米外的陸隨風,頓覺四周的空氣突然變得潮潤起來,連身上的衣衫和發絲之上都布滿了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