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賽埸如戰場,一鼓氣盛,二鼓而衰,三鼓則竭,這是避其鋒芒,示敵以弱!"陸隨風淡淡地點評道:"慕容飛鷹的傾力出擊,攻勢迅猛,想要一擊制勝,卻沒有留下足夠的余力應對突發狀況。如果對付實力稍弱的對手,或許能先聲奪勢的一舉拿下戰斗。但,輕水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臨埸經驗也十分豐富,又豈是一鼓作氣便能輕松戰勝的?等到他氣勢一衰,也就是輕水展開雷霆反擊之時,那時候顯然已經再無余力與之抗衡。所以,不敗才是怪事。"
"先聲奪勢和后發制人,到底孰優孰劣?"一旁的慕容抜若有所思的言道。
"沒有明確的分界線,因勢而定。"陸隨風耐心的說道:"但,面對勢均力敵的對手,絕不能讓對方掌控戰斗的節奏。現在的局面看似慕容飛鷹占優,實則,戰斗的節奏已開始落在輕水的掌控中。只可惜他人在局中,有眼如盲,根本感覺不到危機的存在。如果他在氣勢衰竭之前,當即改變戰斗風格,打亂節奏,反而有可能化險為夷,甚至贏下這埸戰斗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言談點評間,臺上的格局頓時風云變幻。慕容飛鷹從一開始就占據了絕對優勢,但這種情形并沒有維持多久時間。
正如陸隨風所言,氣勢攀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會像浪濤一樣回落,而此時的慕容輕水卻是心神清明,終于捕捉到一個細微的破綻,隨即果斷的展開凌厲反擊,手中的細劍似若流水清風,見逢切入,處處針對慕容飛鷹的薄弱之處出劍,很快便打亂了他的節奏和方寸,厚積勃發的大舉反擊。
一時手忙腳亂的慕容飛鷹,之前的風彩蕩然不存,一味的驚惶躲閃中,還似圖想逆轉眼前的局面,尋找敗中取勝的契機。
只不過,冷靜異常的慕容輕水怎可能讓其如意,細劍顫動間,始終保持著異常穩定的節奏,絲絲劍氣連綿吞吐不定,劍劍追魂奪魄。
此時的慕容飛鷹除了左格右擋,上竄下跳,狀極不堪,甚至連一招像樣的攻擊也遞不出去,空有壓箱底的絕學來不及使出。已被慕容輕水的一招"輕風拂柳"斜削向持劍的手腕,輕呼一聲,右手短劍脫手飛出,腕脈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若深幾分筋脈勢必寸斷,足見慕容輕水對力道的把控妙到了毫巔。
"我輸了!"慕容飛鷹望著頂在咽喉的狹窄劍鋒,森寒徹骨,只須稍一挺進,傾刻就會被洞穿,苦澀的一笑,臉上透出深深的落漠。
"僥幸!如果不是你求勝心切果,贏的未必會是我!"慕容輕水冷靜的神色間帶著一絲坦然,實話實說地道,但,這世上最無價的東西便是"如果"!
整個戰斗過程,正如陸隨風說的一樣,慕容飛鷹正好第十招落敗。句句切中要點,尤其對優劣之勢的判斷更是精準。一番點評,令人受益非淺。
陸隨風很少會手把手的去**人,尤其是修至高層境界,更需要的是靠自己去領悟,所謂的修行靠個人,就是這個理。
"該輪到我上場了!"陸隨風立起身來,一步踏出,已跨越百米空間,落在了戰臺之上。
此時的戰臺上,已立著一個面目冷峻的青年,名叫慕容空,有著仙君后期的修為。彼此相距五十米遙遙相對,都在靜靜地凝視著對方,似在尋求戰機。
慕容空神色有如數九嚴冬般的冷冽,一上臺便催動體內的寒冰元力,在身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晶瑩冰霜,驚人的寒氣使周邊的地面開始結冰,空氣中撒落下無數米粒大小的冰晶,四散飛舞,宛如大珠小珠落玉臺,絕對的賞心悅目,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