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匪夷所思之事的確是發生了,金雕統領苦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認,他之前若是多一分決斷,少一絲顧慮和猶豫,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怎可能讓區區一萬之眾輕易從容的突圍而去,也不會面臨這種進退維谷的艱難選擇了。
這幽深狹長的峽口中,的確彌漫著時隱時現的殺氣,令人全身毛孔警覺的舒張開來,傳遞出一種十分危險的信號,他仔細地回顧了之前發生的每個環節,越發的覺得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精心預設的局。
這個布局之人,需要多大的膽魄,謀略,以及對人心的精準把握,每個環節都必須做到絲絲如扣,包括對時間節點上掌控,稍有一點差池,這一萬之眾將無一能生還。
"統領大人還在猶豫什么?事到如今,我們還有多余的選擇嗎?"一眾妖將已被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蒙蔽了心智,血液中滾蕩著的都是雪恥復仇的火焰。
"戰機稍縱即逝,對方一旦竄入深山大澤之中,無疑是縱虎歸山林,再想要圍剿,只怕遭受的損失會更大。更何況,還真不信人族之中會有如此神機妙算之輩?"這位金雕統領也失去了往昔沉穩多謀的本色,完全是一副神來殺神的模樣,掃視了一下身旁妖將,臉上都是充滿了悲憤復仇的怒火。
"先派一隊沖入谷去,探探虛實,再作定奪!"金雕統領終于果斷的下達了指令,一千妖兵轟然領命。
下一刻,戰獸嘶鳴,蹄聲如雷,卷起漫天塵土,飛沙走石將一千妖軍裹入其中,直朝谷中奔騰狂沖而去。
蹄聲過后,谷內又是一片沉寂,可以確定,沖進去的這隊妖兵并沒有遭遇想象中的伏擊。
約莫小半個時辰,一騎如風的從谷內奔行而回;"啟稟統領大人,谷內并無任何異常現象,只是道路蜿蜒曲折,九轉十八彎……"
"呵呵!果然是風聲鶴立,虛驚一埸,差點白白失去一次滅殺對方的大好機會。不過,亡羊補牢,為時尚不算太晚,速速傳令大軍入谷,徹底剿殺這條漏網之魚。"金雕統領也是一臉振奮的朗聲道。
"慢著!"一位妖將突然開聲喝阻道:"我仍然堅持之前的判斷,這谷中的伏兵或許藏得很深,很隱密,尤其在夜色星光下,更是難以輕易察覺,所以……"
"你若固執的堅持已見,大可帶著本部留守原地。"有妖將鄙視的冷哼道。
"也好,有備無患,一旦真發生了什么不測,至少也有一個安全的退路。"金雕統領點點頭,表示贊同這個方案。不過,心中卻隱隱浮現出一種不祥的感覺,甚至真心希望這種感覺是錯的。
"沖!"一聲令下,大隊妖軍縱獸奔騰,蹄聲如雷,卷起漫天塵土,遮天蔽目,轉眼間便消失在幽深狹長的山谷內。
那位留守谷口的妖將始終眉頭緊皺,眼眸中透出難以掩飾的憂色,隨命剩余的五千部眾嚴陣以待,一旦有變,立刻前往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