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知錯!"妖族陣營中掠出三位黑騎,身上都帶著凜冽的肅殺氣息,大踏步的走到那位出聲的大妖面前,其中兩個抓住他的雙臂,另一個"轟"的一拳擊在他的臉上。
緊接著,毫不留情屈膝頂撞在他的小腹上,那位大妖劇痛之下,正要悶哼出聲,肋下又被狠狠的搗了一拳,硬是將剛要發出的聲音,給生生的打憋了回去。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一拳又一拳,慢條施禮卻又狠厲至極,直打得這位目無尊上的大妖,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從到尾卻是連一聲都沒有叫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大妖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事實上,每次痛得要慘叫出聲時,肋下都會被猛搗一拳,將聲音給全打回喉嚨去。這種無聲的酷刑,其實最為殘忍毒辣,那種叫不聲的痛苦才會令人終身難忘。
妖族的等級制度十分嚴苛,三位施罰者都是目光冷漠,似乎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像是在練習打沙包般的習慣,自然。
哈桑云雷對此全無反應,筆直的軀桿仍舊挺著,一身如墨的大氅,在晚風中微微起伏……
良久,胸前的長須抖動了幾下,這才緩緩地抬起如鉛般沉重的眼皮。視線投向挑戰的埸地,卻震顫地看到了云天星的冰晶長劍,正斜斜地指著兩手空空的火邪王,劍鋒透出一抹呑吐不定的冷浸藍芒,只須稍一用力,傾刻便會穿透對方的腦門。
根本無須宣布這一戰的結果,眼神再不好使的人都看得出誰勝誰負;妖族五戰無一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長很長,或許只是一剎那,哈桑云雷的衣袍無風自動,面沉如水,大腦也重新恢復了清明。此刻,沒有什么比直面現實更令人羞辱不堪的事了。
來時殺氣騰騰,氣焰威勢無限,視天下為無物。此時的黃昏暮色下,唯剩下一群沮喪至極的妖族,一個個像是被抽去脊梁般的低垂著頭,眼中盡是無盡的羞憤和恥辱。天地間的是非曲直,無不是由強者說了算,無論在什么地方,規則都是由強者制定的。
"這世上本就沒有無敵的存在!"慕容輕水此時淡淡地道,言語間并沒一點嘲弄和落井下石的意思;"妖族到底有多強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說一句,就憑你等當下的這點陣容,未必能在蒼瀾山脈縱橫無敵,能夠團滅你們的不知幾何?我說這話你可信?"
此話若是放在挑戰之前說出,哈桑云雷自然不信。然而,此時卻沒誰人敢嗤之以鼻的當作是瘋言瘋語。天外樓或許只是蒼瀾山脈的冰山一角,卻已經足夠讓人心生敬畏,那里還敢再生出小視之心。
"或許吧!"哈桑云雷不置可否地道:"放心,我妖族一向言出必行,會尊守之前的約定!"
哈桑云雷畢竟非尋常之輩,拿得起放得下,他也不認為慕容輕水的話是在夸大其辭。當下的妖族本就是孤軍深入,甚至已成了弱勢的一方,就算有心想要不顧顏面的撕毀雙方的約定,也再無力完成此行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