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望著怒焰繚繞的城主,心中也是十分地糾結,心中輕嘆了一聲,他比城主還了解陸隨風的可怕,不由垂下了眼簾。
“陸隨風……”城主終于忍不住恨聲道:“你也太不識抬舉了,竟然想要完全獨立于南方之外,這將我這個城主置于何地?”
“砰……”一拳擊打在身旁的案桌上,整張案子頓時被轟擊成了碎片。
在秦天明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中年文士,卻不是身著道袍,而是一襲儒衫,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折扇道:“聶城主何必動怒,對方如此做,不正是合了我們的心意?”
“合了我們的心意?你不會腦殘了吧?如今我們已默許天外樓獨立于南方之外,這等于完全掙脫了南方的束縛,開了這個先河,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冒出第二,第三個天外樓……這難道不可怕嗎?"
"再說,天外樓畢竟已成功地在南方建立起來了,這在南方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這讓我如何想南方修士交代?這不是給了南方各方勢力攻擊我的借口?我以后還有好日子過嗎?”城主的胸脯上下劇烈地起伏著,滿臉的陰霾。
中年文士折扇輕一搖,笑容不減地道:“無論天外樓是否有野心,妖族都會認為是我們人族想要在蒼瀾山脈建立壁障。到那個時候,可不會管天外樓和我們南方的關系。如此一來,就算妖族將其滅掉,也會大舉進犯我人族。?屆時,南方修士勢必認為是城主沒有盡早將天外樓驅除,這才給人族帶來災難,城主局勢危矣!”
城主的神色也是一震,密室中的氣氛更加地滯重了起來。秦天明苦思半響道:“城主,這陸隨風不僅是實力深不可測,就是心智也非同尋常啊!在天外樓之時,如果他答應遷移宗門,就會陷入五大勢力的包夾之中。但就在那么極短的時間里,他就果斷的做出了拒絕的決定。這分明已識破了我們的圖謀……"
"秦統領說得沒錯,他這一手看似倨傲,完全不把南方修士放在眼里,一舉得罪了幾乎所有的南方勢力。但是也同時擺脫了南方對他的束縛,不過,好處總是相對的,他得到了好處,我們得到的也不都是壞處。”中年文士攬須說道。
“好處?我怎么沒有看到丁點?”城主一臉困惑,氣憤地說道。
“呵呵……”中年文士笑得有些諱莫如深;“最起碼在短期內,天外樓不會將勢力向蒼瀾山脈之外延伸,這就給了我們穩定南方局勢的時間。畢竟城主剛剛坐上這個位子,需要將南方經營成鐵板一塊。"
頓了頓,又接著道:"而天外樓此舉已得罪了大部分南方勢力。要知道,維持一個宗門的運轉可是沒有那么簡單,總需要修煉資源吧?但是,他偏偏狂傲地得罪了南方絕大部分的勢力。試問誰會收購天外樓的東西,又有誰會出售給他們資源?別的就不用說了,只此一項,天外樓別說發展,就是能夠維持下去都十分艱難。說不定不用我們對付,過不了多久,就灰溜溜地解散宗門返回中域了。”
聞言,城主的神色舒緩了下來,看了中年文士一眼,目光閃爍,最后緩緩地點頭道:“秋先生所言極是,對方此舉的確是在自掘墳墓,等到我將南方經營成鐵板一塊,天外樓就更沒有生存空間了。”
那位秋先生又道:“所以,我們不能夠一味的坐等這種事發生,而應該主動推動這間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