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數息之間,血袍人已擊出了三槍,每一槍都足以令人當場斃命,按理說,對方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現實是,對方只摔了兩跤,嘴角溢出點血來,人卻仍完好無損的活著。
每每在關鍵節點,在槍尖的死亡陰影降臨時,陸隨風都能提前做出反應,而且是最正確的反應。
這就不得不讓人心生警兆了,足以說明對方的神魂感之力絕不亞于自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還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的修者,戰斗意識和臨場的機變能力更是非同尋常。
兩人鼻息間呼出的氣,如霧一般的彌漫四周,這片空間靜得仿佛連飛雪墜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空氣中卻充滿了濃烈得化不開的殺氣。
"能夠接下本尊的三槍,還能站著喘氣,應該足以在這片世界橫著走了。"血袍人的雙眼中燃燒著幽冷的火焰,說不出的陰森詭異;"只可惜,你最終還是要永遠埋骨此間!"
"那為什么還不出手,在等什么?"陸隨風的目光很平靜,深遂而明亮,嘴角勾勒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流了許多血,修為實力大幅下滑,否則,我連一槍都接不下便躺下了。我接你三槍而不死,只能說明彼此的差距已縮小到你不敢輕視的程度。所以,你不是不想再出手,而是不再敢毫無顧忌的輕易出手。你固然可以殺死我,我也有屠圣的能力。"
血袍人沉默了很長時間,身上的傷痛讓他有些混亂的思緒清明了許多;"如果你知道圣境小天位和大天位之間的差別有多大,就不會生出這種可笑的念頭來了。你讓本尊流了這許多血,本尊在想,該讓你如何一個死法?"
"本以為這世上只有我動口強過動手,此時看來實在是有些坐井觀天了,汗顏!"陸隨風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我愧不如你的模樣。
事實上,雙方此時的戰力已經相差無幾,但陸隨風仍扛不住對方的一擊,這就是境界上的區別,絕對的不可同日而語。
當下唯一可以讓陸隨風化險為夷,并有可能戰而勝之的依托,便只有強過對方的神魂之力。如果陸隨風的神魂是一張江河般寬闊的大網,那對方就像是行走在張大網上的泥塑巨人,看似強大不可摧毀,實則每走一步,每一道震動,舉手投足都在這張網里,都會讓這張網感之到他的意圖,提前準備些什么,應該如何應對?
血袍人微瞇的眼中,有一抺怒意閃過,讓他失去了捕捉戰機的耐性,挺拔的身軀變得更挺拔,以至令剛愈合的傷口都迸裂了開來,無數道血線縱橫交錯的蔓延,看上去像是剛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一般。
迷蒙的風雪中,兩道人影的距離在急劇縮小,長槍微顫,一條線的筆直刺出,長劍一抖,隔空奮力斬落。沒有絢麗的光華,任何花哨的技巧,簡單而直接,卻絕對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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