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的同時,手中便多了一把劍,劍鞘尤為古樸,寥寥數筆勾勒出飄渺流轉的云煙,充滿了蒼桑的氣息。行家一看便知是一件天品初階的劍器。
反觀儒雅男子,全身氣息內斂,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神色間無悲無喜,似若古井無波,眼眸中尋不到一點情緒波動的痕跡。手腕一翻便握著一桿銀色長槍,槍身上雕刻著星痕圖案,色澤湛青,深沉冷冽。
兩人相距五十米,彼此身形微動,幾乎在同一時間閃身掠向對方。那位黑甲副統領人在途中,手中長劍巳嗆然出鞘,一道寒光裹帶著懾人的凌厲劍意,天地間仿佛在這一瞬,唯剩一人一劍,再無其它。人劍合一,融入一片飄渺的云煙意境之中,渾然一體。
儒雅男子見狀,目光微一收縮,手中銀色長槍當空微顫,一點紫光燦若星辰飛射而出,精準無誤地點擊在對方襲來的劍尖上,火星飛濺,璀璨絢麗奪目。
黑甲副統領一聲冷笑,手中長劍震顫間綻射一抹輕煙纖云,似若一束虛不受力煙云,完全忽視空間阻礙,無聲無息,看似悠悠,下一秒卻突然折向,奔電般直逼儒雅男子的脖頸間。
儒雅男子驚覺時,那束飄浮不定云煙已無限逼近,目標仍是他頸項間的咽喉部位,凜然的殺氣令肌膚生出強烈的刺痛感。
噗!似若清晨的第一道霞光撕破云層,揮灑天際。飛掠而至的云煙,被一道璀璨的槍芒攪碎。空氣迸發出斬金裂鐵的脆響,火星銀光飛濺四溢。
破碎的云煙光影中,驟閃射一點冷艷的銀星,奔電般直朝著那位黑甲副統領的眉心處綻射而去。
一點銀星而巳,卻營造出一種空間混亂的意境,那位黑甲副統領只覺眼前視線一片迷亂扭曲,一股森寒的殺氣撲面而來,卻不知致命的一擊會刺向何處,唯有選擇驚悚閃退,身形同時沖宵而起,掠向虛空,這才堪堪避過一槍穿喉之厄。身在其中,感受不到碎星意境的可怕。
儒雅男子回槍,一絲血滴順著槍尖滑落地面,抬眼望向懸浮半空那位黑甲副統領,左肩臂的衣甲上開了一道口,隱有殷紅透出。
雙方再一次碰撞交鋒,一個無功而返,肩臂上多了一道槍痕,一臉驚詫中帶著幾分震怒之色。另一個立身原地,像是未曾挪動過半步,全身上下毫發未損,神情間一派云淡風清。
"你適才施展出的像是天鳳閣的絕學,追星逐月,你是天鳳閣的人?"那位黑甲副統領橫劍當胸,脫口問道,對適才的一槍仍心有余悸,明知這話問得有些多余,還是禁不住說了出來。
"我說不是,你信嗎?如此低劣的問題,虧你說得來,似乎也太缺乏水份了。"儒雅男子戲謔地道:"能讓對手在郁悶中患得患失,本身就如一把隱形的鋒利兵器,雪藏猶恐不及,又豈會輕易泄密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