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領悟……"黑袍老者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苦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只是那種剎那的空間混亂,能讓人的心神出現瞬間的迷失,這就足以讓人傾刻隕命;"不過,同樣的招式,如反復使用,等同自殺。"黑袍老者喃喃地道。
"是么?招式厲不厲害,不在招式本身,而在于運用招式的人。"陸隨風淡淡地道:"同樣的招,再次不同樣的使出,其結果可能會天差地別。否則,就是死招,尋死的招!當心了,下一次,可不會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那么簡單。"
黑袍老者微皺了皺眉,知道再聽下去,心智必被這小子所亂,對方分明是刻意在攪亂自己古井無波的心境,豈會上當?
這種層面的戰斗,最忌心浮氣燥,黑袍老者很快便屏除了一切的負面情緒,全身氣息收斂入內。下一瞬,手中的血色長刀已勢若驚電的隔空斬出。
這一刀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令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以至令中間的過程都變成了一片空白,了無痕跡。
最可怕的是,這刀勢中竟然還暗含著兩重勁氣力道,一明一暗,明處的刀勢銳利無比,根本難以斷定是否是虛招,令人不得不防,不敢輕易忽視,至之不理。暗里的刀勢隱而不發,卻絕對是致命的一殺。兩者相輔,絲絲入扣,令人防不勝防。
一刀,兩刀,三刀……血色刀芒彌漫著驚天煞氣,似若潮汐滾蕩奔泄,洶涌澎湃。
陸隨風不敢有絲毫大意,長劍再次嗆然出鞘,呼吸間便迎面蕩開了對方斬來數十道驚電刀芒。金鐵交鳴的震響中,一束血煞流光突然從刀影中綻射而出,直奔陸隨風的眉心,殺氣森然。
劍光流轉,陸隨風的劍從不思議的角度折轉過來,堪堪擋住對方這詭異刁鉆的致命一擊。
碎星意境再現,黑袍老者再見一點寒星在眼前疾速放大,驚覺時,反應的速度巳是慢了半拍。不過,有了上一次的教訓,自然不會重蹈復轍。
移形換位!點點星辰乍現剎那,黑袍老者的身形已在第一時間瞬間挪移開去。
殊不知,剛脫出碎星意境的籠罩,方自暗中舒口氣,眼角便瞥見一道驚天長虹已劃空斜斜的攔腰斬來。
駭然之下,竟連揮刀格擋的機會都沒有,唯有施展"移形換位"的身法,頻頻閃避挪位,不停的閃躲,至令對方縱橫的劍氣在地面犁出一條條裂縫。
轉眼間,一身黑袍已如蝶紛飛,碎屑四下分灑,全身上下已被對方凜冽的劍氣劃出數十條淺淺的血痕,看上去血跡斑斑,有如一個血人。
本是前來教訓后生晚輩的,殊不知反過來被一個小子給教訓了,直弄得全身傷痕累累,付出了慘烈的代價,才驚險萬分的擺脫了對方的連環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