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溫柔的風像是有意要揭示這世界隱藏的的邪惡,輕輕地翻動著一座小山間的林木樹叢,夕陽的斜照下,小山林木中透出無數頭盔兵刃閃爍反射的點點光斑。
小山位于軍營的中央地帶,山腳下橫著一條三十米寬的湍急河流,人舟難渡。小山的頂端孤寂地聳立著一個亭子,孤寂地端坐著一個女子,暮色中顯得那么朦朧,孤單,凄清無助。
山腳下出現了兩道身影,踏著夕陽的余暉,不急不緩地沿著蜿蜒而上的石徑小道向上攀行……
"咦!怎會只有兩人出現?"隱于暗中的一位須發老者微感意外地輕聲嘀咕道;"不科學呀!。
"沒想到虛云侯兄弟還真敢來,此番倒要看他們如何逃出生天?"一位城衛軍將領陰冷地喃喃道,眼中透出殺伐之意。
"這是個死局!城主大人早料到虛云侯府會挺而走險,從他們踏進軍營的那一刻就巳經是個死人了。"須發老者望著山道上的兩道人影殘忍舐了舐嘴唇;"可惜只來了兩個,有違常理,其中會不會另藏著什么詭計?"
"在十萬城衛軍營中,無論任何奸謀詭計都無用武之地。更何況,大魚都入網了,那些小蝦小蠏根本無足輕重。"城衛軍將領心機深沉地道,這必殺的死局就是他想出來的。情況和預想的雖有些出入,但只要虛云長空兄弟一死,虛云侯府勢必會作鳥獸散。
"你不覺得這似乎有些太順利了?"須發老者微皺了皺眉,總覺那里有些不對勁,疑惑地道。
"你覺得他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槍來!更何況我們還設下了局中局,環中環……"城衛軍將領說到此處,忽然閉口不再說下去。
"我怎不知道?竟然連我這個供奉都要隱瞞,城衛軍果然如狼似虎,陰毒狡詐之極!"須發老者鄙視地冷哼道。
"彼此彼此!別忘了這里可是我的一畝三分地,我說了算!有些事知道人越少,成功的機率越大。"城衛軍將領陰沉地道,并沒有給眼前這位供奉什么好眼色。
"小人得勢!當心那天挖坑埋自己,被人陰死!"須發老者嘖嘖地冷笑道。
"你這是在詛咒我么?"城衛軍將領眼中噴火,透出凜然殺機,他介不意趁此機會將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供奉一并抹殺。
"你認為自己能殺得了我嗎?盡管在你的地盤上,你仍不敢動我分毫。至少我們眼前是坐在一條船上,動機和目的都是一致的,不是么?"須發老者表面上神色淡定,暗里巳蓄勢以待,對方若稍有異動,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塵埃尚未落定,已在開始相互露齒亮爪,各逞心機毒謀,不定什么時候,或許下一刻便會驟然出手撕裂對方。
虛云長空兄弟并不知道這小山中的某處差點上演了一場窩里斗的好戲,只知道這山中的草木叢林間至少隱伏著數千人,風一吹過似乎都能掀起一股肅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