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軒身上最大的弱點是什么?"陸隨風突然淡淡出來道,眾人聞言都是一楞,平時還真沒有注意過這些,想了想,一時間竟沒人能回答出來。
"惜命!在危險關頭,仍會有所保留的顧全自身的安危,所以狠不起來,少了些一往無前的必殺意志!"景云仍是折扇輕搖的淡笑道,眼眸中卻是閃爍著睿智毫芒。
下方談話的語音雖低,卻是盡數飄入了北云軒的耳中,這些話像是刻意沖著他說的一般,心中就是一凜;惜命?自己曾經厲過多少九死一生場面,何曾對死亡有過恐懼?但細細想來,自己在每次戰斗中都沒有傾盡過全力,越是在緊要關頭越是如此,這是出于一種與身俱來的謹慎,難道這就是自己最大的弱點?
謹慎,有許多種解讀,然而過度的謹慎,就變成了多疑,膽小,缺乏自信……而北云軒的這種謹慎,是滲入靈魂的"惜命",而他自己也從未意識到,也只有景云這種智者才能洞若觀火的一語中的。
吼!云軒一聲無比暢快的大喝,像是掙脫了心中的某種牽絆,景云的一席話宛如暮鼓晨鐘震耳發聵,渾身上下的氣勢勃然一變,一股舍我其誰,一往無前的意志沖天而出,那種被對方壓迫到極點的憋屈,頓時遭到了極限反彈,手中的雷龍劍,這一刻終于得以出鞘。
北云軒的身心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松,似乎掙脫擺脫了某種束縛,劍出風云動,漫空紫電閃爍,驚雷轟鳴,輕而易舉的便從對方結成的絕殺劍網中,破蠶而出。
鏗鏘,鏗鏘!斐侯府二老被對方突然迸發的氣勢震飛而去,兩人手中的長劍一輕,瞥目望去,竟只剩下了半截,劍尖部分已從空中墜落地面。
二老的臉上,分明盡是一片駭然驚聳,更多的是一種功虧一簣的失落和沮喪,
斐侯府老祖可以感覺到對方的修為比自己略高一線,單打獨斗絕對沒一點勝算。但多了一個圣境的聯手,那就大不一樣了,直接就變成一邊倒的圍殺局面。
遠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望著這個方向,虛空中,三道人影鼎足而立,靜寂中隱約可聽見衣衫被風鼓蕩,獵獵作響的聲音。
二老手中的斷劍都是斜指向北云軒,陰沉的臉上布滿了凝重和深深的忌憚。因為此刻的北云軒身上,緩緩散發出一層朦朧的紫芒,渾身劍氣瑩繞,這些劍氣最后逐漸變成了紫金色,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遠古戰神。
"云軒像是在斐侯府二老的聯手夾擊壓迫下突破了!"陸隨風的眼眸中露出一抺欣喜之色。
"在激烈的搏殺中臨陣突破,沒被人當場宰了,也會走火入磨。這家伙居然沒事,簡直就是一個怪胎!"景云完全一副被打敗了的模樣。
"你之前的一席話至關重要,讓他的身心一下擺脫了束縛的桎梏,心境得到了升華,才會水到渠成的突破。"陸隨風淡笑道;"到了這個層面,心境的修為尤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