埸上對峙的兩人,再度發生了變化,七長老猛地發出一聲冷哼,身體周邊的碧色流光盡數被收斂進了體內,微瞇的眼眸中透出一絲微不可覺的陰笑,那是獵人看見獵物掉進陷阱時的特有表情。這是一種十分危險的信號,令人心中頓生警訊。
七長老手臂一振,又一道碧色掌刀隔空緩緩斬出,前方的空氣像是有形的一般,被掌刀切開,發出一道"噗嗤"聲響,如同一塊布料被割裂開來一樣。
掌刀在途中突然加速,快得有如一道流光飛逝,奔電般的飛速地拉近雙方的距離。云景眼底倒映出一片碧色刀影,心中一凜之下,再次豎起一指,瞬間化作一桿金色長槍,直朝著斬劈來的刀芒綻射而去。
峰頂之上,兩道人影飛速的交錯而過,掌刀,槍鋒交擊碰撞,爆出一蓬璀璨光華。巨大的氣勁狂流掀起一陣強風,刮得地面飛沙走石,塵土濺揚。
峰頂再度歸于沉寂,彼此凝目望向對方;景云如雪的衣衫胸前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低垂著手,指尖上滑下一顆的血珠,滴落地上。
七長老卻感覺自己的手掌傳出一絲隱痛,垂目一看,仍是完好無損,剛舒了口氣,便見隱痛的掌心處,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孔洞,有血從孔洞中滴落而下,飛快的在手腕上點了幾下,滴血才被止住。
緊接著,他胸前的衣衫上發出一道細微的龜裂聲響,隨即一下崩裂開來,一道數寸長劃痕破開了皮層,同樣有血滲出,胸前一片腥紅。
哈,哈,哈……沉寂的空氣中突然蕩起一串瘋狂的笑聲;"痛快!"七長老沖著景云哈哈大笑道:"老夫已很久不知道受傷是什么滋味了!"
"對圣力的運用還是欠了此火候!"景云戲謔地嘆道;"否則,你就徹底解脫了。"
七長老也沒想到這一招"江河倒流"的至尊絕學,只在對方的衣衫破開了一道口,居然沒能直接剖開對方胸膛,當真是太可惜了。
機會錯過了,再想故計重施已無可能。七長老很快便排空了心中的負面情緒,這或許是自己此身的最后一戰,已無須再有所保留,勝則生,敗則亡!他并沒有在意景云的戲謔之言;"你果然很強,沒有讓老夫失望!"
"你老也比想象中的要強悍得多!不過,要想戰勝我,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有什么奇招絕學,千萬別再藏著掖著,不然會死得心有不甘。"景云的語調中漾溢著一種讓人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
"老夫尊重每一個對手,即便你是一個普通的對手,老夫也會傾力一戰。"七長老說話間,一道驚人的氣息從身上升騰而起,像是一下打開了體內的什么封印,恐怖的氣勢似若潮汐般的奔涌而出。
熾烈的陽光下,仍可見無數的晶瑩水滴,像是從云層間傾泄而下,匯成了一道元素之河,從他的頭頂不斷沖涮,滾滾地涌入體內,整個身形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渾身上下頓時碧光閃爍,形成了一副水藍鎧甲包裹住全身,體表密布著一道道的鱗片,就像是披著一層龍鱗,光華流轉,一雙手掌竟然蛻變成了一雙龍爪,犀利如刃,散逸出一股驚人的威壓。
"龍化訣!只可惜還差了點火候。"景云淡然地點評道,似對撲面而來的驚人威壓,渾然不覺,沒一點危機當前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