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管事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此事無論是非對錯,城主自然都會偏袒自家的公子。”斐侯府的一位長老道:“那令狐飛和四公主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看來這聯姻的事只怕懸了,但愿不要因此而記恨上我們。”
斐候爺雙拳握了握,眉頭都皺成了個"川"字,一雙小眼微瞇地道:"四公主雖然得寵,但還左右不了城主府高層的決策,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疏遠,打壓我斐侯府吧?”
“打壓倒不至于,這不符合城主府的利益。”那斐侯府的長老看了一眼虛云侯府,頗含深意地道:“小輩之間的打鬧看上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敢對城主府的大公子出手,無疑已觸碰到了對方的逆鱗,往深處看,這是一種對城主府尊嚴的無視和挑釁。如果沒有一點態度,豈非阿貓阿狗都可以對城主府不敬了。”
"你的意思是,這聯姻之事多半是黃了,甚至還會對我們與虛云侯府之間的爭鋒上,選擇做壁上觀。"斐侯爺嘆了口氣道,虛云侯府的背后有天鳳閣支持,實力不容小覷。令得斐侯府日漸勢微,生出強烈的危機感,本想要借城主府之勢逆轉這種局面,如今卻因一件小事,導致精心謀劃的布局功虧一蕢。
“這很有可能!"那長老想了想,道:"不過,這也是城主府必須要拿出來的態度,一是要彰顯城主府威嚴不可辱,二是敲打我們不要太囂張,要懂得尊卑。在這天韻城中,城主府就是天,無論任何勢力多么強大,都只能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永遠只能聽任擺布。”
頓了頓,那長老又撫須道:"只是這種局面也只是暫時的,城主府要想應對來自天鳳閣的壓力,就不會放棄斐侯府這枚棋子。"
“不錯!"斐侯爺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深吸了口氣,似乎直到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這枚棋子,在這盤棋局中的位置和份量有多重,繼而咧嘴笑了起來。
虛云侯府的三爺虛云天君,在天鳳閣中擔任著要職,無疑是天鳳閣在天韻城中的一枚強有力的棋子,足可攪動風云。而唯一能與之抗衡也非斐侯府莫屬……所以,當下根本不必在意城主府的態度,要下棋就要動棋,沒點甜頭,看不到一點利益,這枚棋會動嗎?
此時,一襲華服的城主府大管事邁著方步走了過來,就算面對斐侯爺這樣的大人物,臉上的倨傲之聲絲毫未減,仍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俯視地冷冷道:“斐侯爺,我只是來傳達四公主的意思,與斐侯府聯姻之事暫且擱置,至于何時啟動,未有期限。”說完,拂袖而去。
望著城主府大管亊離去的傲慢背影,與往昔那副謙和有加的嘴臉判若兩人。大管事的表現可以形容為城主府的晴雨表,十分明確的代表了城主府的態度。
斐侯爺的雙拳都握得"咔咔"作響,手指關節都根根發白,顯示著他當下的的內心有多憋屈和忿悶。盡管這位大管事對當下的事只字未提,四公主的這個決定似乎和打斗事件沒有絲毫關系。但,只要還沒有蠢到家,任誰都看得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情節。
暫且擱置,聽上去很婉轉,有著充分的迴旋余地,其中的意思令人玩味。可以分分鐘解凍,也可以無限期的擱置下去。這一切都得取決于斐侯府的態度了,上門道歉賠罪,宣示徹底的臣服,效忠……
本來只是聯盟的關系,一旦宣示臣服,效忠,性質就一下變了。說難聽點,就是馬前卒,一條為主子狂吠亂咬的狗。
令狐家能掌控城主府近萬年而屹立至今,不僅要擁有難以撼動的強大底蘊,還需要掌握閑熟的帝王權術,恩威并施,打壓強勢的一方,扶持弱勢的一方,力求大勢的平衡。當然,能夠將那些頂級勢力綁在車輪上,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