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紅雪微微頷首,有這一句抱歉,足以說明他此刻的內心無比糾結,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一桿秤,都有著是非善惡的標準。
然而,當這個是非善惡的標準,一旦超出了自身的能力范圍之后,這個是非善惡的份量就顯得很輕了,甚至變得毫無意義。無論你是本意,還是迫不得已,其最終的演變結果就是如此,沒有對錯之說。
君子與小人,英雄和敗類,或許只是一線之隔吧?這就是江湖,人在其中,本就身難由己,所謂的問心是否有愧,唯有本心自知,任由他人評說!
黑騎的此行,主要的使命就是為了厲無傷,和那位神秘的龍府使者頭顱而來。受命于人,不得不為之。所以,霍無命的內心很矛盾,很復雜,臉上卻仍只有冷硬和無情。心中不敢有所謂的是非對錯之分,唯一有的只是不可抗拒的指令,在他們身上只剩下愚忠。
"開始吧!"霍無命深口了口氣,收斂起復雜的情緒,面對白紅雪這樣的對手,不敢有那怕絲毫的輕視,微瞇著的眼眸中有黑白轉輪浮現,斗然射出一道黑白光束,這是蘊含著神魂攻擊的瞳術,無聲無息,卻有若實質,殺人于無形。
啵!殊不知這詭異的黑白光束剛一乍現,就被白紅雪眉心處散發出的一蓬點點青輝給湮滅了。到了道圣境這個層次,神魂攻擊都十分恐怖,一個眼神都能令人瞬間斃命。
這無聲的交鋒卻是兇險無比,也只是彼此間的試探,恐怖的圣級威壓已讓百米外的眾人,感到胸悶氣憋,呼吸不暢。
"你我修為相當,霍兄不必再試探,盡管出手就是,白某可不會手下留情。"白紅雪一臉的從容,顯得尤為的云淡風清,實則已暗暗蓄勢以待。
"好,那霍某就托大了。"霍無命說話間,衣袖一拂,眼前的空間一陣扭曲起來,呈現出一方郁郁蔥蔥的木之世界。其間的一花,一草,一木,甚至一陣風,一片云,都可以傷人于無形。一旦陷入其中,絕不僅僅削弱對手戰力那么簡單,還能重創,乃至滅殺對手。
白紅雪的整個人都被一層綠色的氤氳霧氣籠罩住,僅僅是其中散發出來的氣息,遠遠的都令人感到肌膚如割,心生恐懼,神魂顫栗。
"白兄,當心了,如果撐不住,支個聲,霍某實在不忍看到一個難得的對手被切割得支離破碎,血肉橫飛。……"一道虛無飄浮的聲音,在一方郁郁蔥蔥的木之世界蕩響。
"看不出霍兄還有慈悲為懷的一面,只不過,白某有那么不堪嗎?"白紅雪的嘴角勾勒出一個壞笑的弧度,身上的衣衫無風自舞,點點青輝從雙目中紛至逸出,呼吸間便四下幅散擴展開來,每一點青輝中生出一朵綻開的火蓮。
這些綻放的火蓮,像是一縷縷火焰精靈般的跳躍著,令這方一方郁郁蔥蔥的木之世界,開始變得熾熱起來,仿佛連空氣都會被隨時點燃……
"這是……"
"火蓮界域!這是白某自創的,怎么樣,是不是很有才?"白紅雪戲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