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圣女見狀,只是驚怔一下,隨即釋然,原來這山壁中另有玄機門戶,只是設下了幻陣屏障,如不是敖冷月有洞虛之眸,幾乎不可能發現。
山壁后現出一個一米見方的豁口,幽光下隱見一道呈七十度斜面的階梯,一直向下延伸,昏暗中根本看不到盡頭。
眼前一片沉黑,兩女唯有摸索著沿著階梯往下行,大約五十,還是八十級階級,總之算是下到了底,前面岀了一條通道,每隔五十米處,通道壁上便欮有一顆晶瑩透亮的珠子,足夠讓人看清前面的路。
這條通道至少有千米的長度,出口處被一道石門封堵住,敖冷月洞虛之眸開啟,發現離石門的不遠處有一道石槽,纖纖玉手插入石槽中,觸到一個石環,稍一向上扯動,石門頓時傳出一陣隆隆,而后緩緩向上升起……
沒想到山壁后另有洞天,兩女剛走出通道的豁口,身后的石門又隆隆的降落。
空氣中透出一股清新潮濕的氣息,接下來,給人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靜,靜得仿佛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砰然撥動聲。這里竟然又是一處四面環山的幽深峽谷,前面的百米外是一片開闊平坦的地帶,約有三四個個足球埸大小,周圍的山林草木間隱透出無數的燈火,極不規則的散落各處……
噗噗!兩女剛欲舉步前行,兩道人影突然落在面前,點塵不驚,兩道人影俱被一襲腥紅如血的長袍包裹住,只露出一雙冷漠冰浸的眼眸,令人望而生寒,給人一種勾魂使降臨的感覺。
"兩位仙子,尊者有請!"冰冷的語音從牙縫擠出,不帶一絲感情,直覺血腥氣撲面,兩女都是秀眉微皺,眼中的驚色一閃而逝。
一彎冷月從稀薄的云層透出,淡淡的清輝斜照在一處碧潭中央的小亭,四周的樓閣庭院變得曚朧迷離,憑添了幾分詭異靜寂的氛圍。
一張園型石桌,一壺新茶,三盞杯,散發出淡淡的茶香,只有一道人影獨坐,正是那位紅臉虬虬髯老者,正在對著一盤棋局沉思。
"月色清朗,夜風習習,兩位仙子不妨入亭小座,對奕一局,如何?"一道淡淡的語音在碧潭的小亭中響起……
輕風拂過,兩道婀娜身影驟然出現在小亭中,與紅臉虬髯老者相對而坐。青鸞圣女神色平靜而淡然,沒有一點身陷險境的危機感。敖冷月更是伸出玉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輕輕吹散熱氣,細品了一口;"入口滿嘴生香,清新甘甜味長,不錯的極品靈泉茶。"
說話間,伸手捻起一枚黑棋子,悠然落在棋盤上;"很久沒有執黑了,但與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對奕,能獲得先行之機,會多幾分勝算。"
"后發未必是劣勢,能縱觀全局,判斷亊態,算計其間的各種變數,一子定乾坤"紅臉虬髯老淡笑地落下一枚白子。
"果然是人老成妖,不妨揣摩一下我此時此刻最想做的是什么?"敖冷月玩味地淺笑道。
"仙子的心事大都寫在臉上,只看是否有心去讀,讀不讀得懂!"紅臉虬髯老者品了一口茶,撫須道;"正如仙子的眉宇間明明白白的寫著一個字。"
"哦!說說看,是怎樣一個字?"敖冷月一臉饒有興趣地問道。
"殺!"紅臉虬髯者撇了撇嘴道;"兩位仙子的此行,不正是沖著這"殺"字來的嗎?"
"咯咯,世事如棋局,變化莫測,誰是砧上的魚肉,尚未可知?"敖冷月咯咯輕笑出聲,邊說邊落子如飛,言談間,一盤棋局巳接近了收官階段;"你的中盤大龍已無出路,收官縱然再精妙,也再難挽回大局。"
"仙子算無遺漏,老夫像是要輸了!"紅臉虬髯者皺眉道,眼眸深處的殺機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