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這斬下的一劍很有信心,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這是在屠皇境,那里敢有半分大意。只不過,當下的她卻是腳下如鉛,大口的喘著氣,吐著血,能做的是盡快的恢復著傷勢,多蓄一分力,以防對方垂死前的反擊。
風長歌的身上出現了一條紅線,很直,從額頭處向下延伸,經過他的鼻和唇,胸膛與腹部……
"你居然……不閃……"風長歌深陷的眼窩中堆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剛一開口說話,那條紅線便龜裂了開來,鮮血頓時順著翻卷的皮肉向外滲出,由于之前的戰斗太過慘烈,身上的血流得太多,身體被切開,血也無力涌出,只能是滲淌,看上去愈發的凄慘,血腥。
身體沒有倒下,依然堅挺如故,低頭看著被切開的胸腹,血肉反卷,森森白骨外露,可以清晰看見那顆血紅色的桃形心臟,在山風中有節律的搏動。
換著全盛時期,這種傷勢雖然很重,但還不至要命。然而,卻不是此時的他可以承受的。因為他大量的燃燒了血脈,體內的生命本元大量流失,想要修復的機率幾乎為零。
所以,他在嘆息,心中一片悲涼,因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變成了一個傳說,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在下界被屠的皇境,可悲而可笑。
他的手無力的緩緩松開,任由兩截斷槍從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濺起無數塵土四揚。
他之前用燃燒血脈的秘法,壓制住的那些傷勢,在此時爆發了出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傷口重新龜裂了開來,滲出的血不多,看上去卻尤為的慘烈。
皮肉的疼痛牽動了內腑的傷勢,所以開始咳血,黑色濃稠的血帶著內臟的碎塊,順著氣管不斷的從口中吐了出來。
即使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倒下,他的身軀仍然挺拔,即便死,羽族的傲骨,皇境的尊嚴也不容踐踏。一邊咳血,一邊大笑。
青鸞圣女單膝半跪在地面上,口中同樣有血不斷的溢出,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她也笑了。只不過,同樣的在笑,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思,唯有大笑的兩人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風長歌渾身是血,披散的白發被血水黏成枯柳的形狀,深陷的眼窩中,黯淡如瑩的眼瞳變得尤為的平靜,嘶啞的出聲道:"能告訴我你的真實修為嗎?"
"命都沒了,知道了又有何意義?"青鸞圣女拭去嘴角的血漬,清冷的道:"如不是我戰斗經驗不足,只怕你連三招都撐不下來。總之,你輸得不冤,可以說是雖敗猶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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