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得不讓人心生警兆了,足以說明對方的戰力絕不亞于自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鼻息間呼出的氣,如霧一般的彌漫四周,這片空間靜得仿佛連飛塵墜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空氣中卻充滿了濃烈得化不開的殺氣。
"居然能將本尊逼到這個份上,你到底是何等修為?"風長歌的雙眼中燃燒著幽冷的火焰,說不出的陰森詭異;"不過,你只怕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我卻還能燃燒血脈,發出致命的一擊。"
"那為什么還不出手,在等什么?"青鸞圣女的目光很平靜,深遂而明亮,嘴角勾勒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否則,何必耗神說這許多廢話。"
風長歌沉默了很長時間,身上的傷痛讓他有些混亂的思緒清明了許多;"你讓本尊流了這許多血,本尊在想,該讓你如何一個死法?"
"我的想法卻很單純,直接切下你這鳥人的頭顱。"青鸞圣女平淡地道,不帶一絲煙火氣。
風長歌微瞇的眼中,有一抺怒意閃過,讓他失去了捕捉戰機的耐性,挺拔的身軀變得更挺拔,以至令剛愈合的傷口都迸裂了開來,無數道血線縱橫交錯的蔓延,看上去像是剛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一般。
飛揚的塵土中,兩道人影的距離在急劇縮小,旗槍微顫,一條線的筆直刺出,長劍一抖,隔空奮力斬落。沒有絢麗的光華,任何花哨的技巧,簡單而直接,卻絕對的要命。
刺出的槍和斬落的劍,不可避免的遭遇,一道金屬交擊的聲音響徹,尤為的刺耳。
感受到劍柄上傳來沛然力量,青鸞圣女的虎口處有血滲出,長劍震蕩幾欲握捏不住,一旦脫手必死無疑。規則之力噴薄而出,長劍光芒大放,無數道金色光線從暗沉的劍身上綻射而出,宛如霞光初放。
霞光穿透塵霧,映照在風長歌的臉上,更有一絲金光化為一線鋒針,無聲無息的沒入對方的眉心處,以至令可以洞穿山岳的一槍,當空微微一滯,威勢潰散,再也無力繼續挺進。
風長歌的一張臉在霞光的映射下,變得幾乎透明,一雙眼瞳似乎真要燃燒起來,睫毛肉眼可見的根根脫落,瞬間化為灰燼,歸于虛無。七竅有血汩汩滲出,無比的猙獰可怖,那里還有一點皇境三品的風彩。
淌血的眼瞳中閃過一抺從未有過的驚恐,繼而變為譏諷的笑意,接著放肆的大笑,近乎咆哮般的大吼出聲;"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規則力攻擊!本尊漏算了!不過,也僅是燭火之光而已,永遠變不成浩月。所以,依然無法改變最終的結果。"
語音仍舊雄渾,燃燒的血氣從帶傷的挺拔身軀狂噴而出,周遭的塵土都被震離地面,浮向虛空,重新飄飛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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