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創造出這一剎的戰機,一旦把握不住,或許再也不會出現了,到時除了玉石俱焚之外,不會再有第二種結果。
杵鋒受到長劍的糾纏,只是稍微的滯緩了一下,就是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滯,那絲魂力已飄入了敖冷月的眉心,腦中驟然響起一道很細,很微弱的聲音,很單調,很難懂。這一瞬,所有的念頭都消失了,唯剩下想要去聽懂,弄懂的心思。
收回的杵懸在半空,靜止了,敖冷月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卻裝滿了某種執著……
這一瞬,飛揚的塵土靜止了,空氣的流動靜止了,天地間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唯有青鸞圣女手中的那把劍,宛如一汪秋水,蕩漾著幽冷的殺氣,驟然斬落。
這一劍是她才修練熟悉的飄渺劍法,也是最簡單的劍法,沒有任何花哨華麗的線路軌跡,只是從上直接劈到下,卻也是讓人避無可避的強大一劍,仿佛連一座山岳都能劈開。
一個皇境的本命法器,自然不會是凡品,縱然如此,也沒承受住這一劍的鋒芒。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這根泛著幽光的杵竟是生生被從中斬為兩截。劍鋒去勢仍舊強勁,一往無前的繼續向下斬去,威不可阻。
敖冷月的意識這才從剎那的混沌中恢復過來,口中一聲嘶啞怒喝,如霹靂炸響。只見其雙手各握著半截斷杵,以鐵鎖攔江之勢橫架在頭頂,硬生生的將青鸞圣女斬下的一劍夾住,再也難有分毫寸近。
兩截斷杵釋放的強大力量,順著劍身傳自劍柄,再傳入青鸞圣女的體內,震蕩著臟腑。而此時的青鸞圣女卻渾然不覺,低頭緊抿著唇,有血延著嘴角蜿蜒汩汩溢出,長劍繼續向下擠壓。
劍氣從劍鋒上噴薄而出,切割著兩截杵桿,緩慢而不可阻擋的向下移動,距那張枯瘦而蒼白的臉越來越近。
仿佛已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敖冷月的喉嚨間滾蕩出一聲瘋狂的嘶吼,掙扎著抬起那只受傷的腳,攜帶著萬斤之力,猛地朝著青鸞圣女的胸腹間暴踢而去。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心中卻知道,就算自己的這一腳踢中了對方,也無法阻擋劍鋒直接將他的身體劈開,但她仍這么做了,因為她當下已沒有多余的選擇,只有采取這種同歸于盡的手段,將最終的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就在她的腳踢到對方胸腹時,耳輪中便聽一聲布皮被劃破的聲響,很輕,卻清晰可聞,堅信這絕不是幻聽幻覺。接著,她就看到自己的腳結結實實踢在了對方的身上。
青鸞圣女在被踢飛出去剎那,手中的劍已毅然的斬了下去,她沒有選擇,石火電光間根本生不出多余的念頭。
胸腹如遭隕石重擊,人在空中鮮血狂噴,宛若點點血梅在風中綻放,無比的凄美。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強忍著胸骨塌陷的痛苦,艱難地撐起身子,想要爬過去補上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