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等人敏銳的感之到這種微妙氛圍,只是保持著應有的警惕,并沒有放出氣勢與之展開抗衡。這種一觸即發,騎虎難下的僵持場面,顯得尤為的詭異和危險。
就在此時,十層之上的包間中,一道道人影閃掠而出,懸浮于虛空,有男有女,穿著服飾各異,有白發白眉的老者,有扇羽倫巾的中年文士,裙衫飄飄的蔓妙女子,不一而論。唯一相同的是,每個人的身上都散逸出一種不怒而威的氣韻,蘊含著一股俯視眾生,睥睨天下,舍我其誰的霸絕之勢。
"好你個紫老兒,當我們這些老家伙不存在呀?"一位扇羽倫巾的中年文士出聲道,帶著一絲怨氣和淡淡的慍怒。
"呵呵,才數百年不見,什么時候變得這般沒臉沒皮,如此不顧廉恥了?"一個胖乎乎酷似肉球般的老頭,咧著嘴,呵呵的譏諷道,紅潤的臉上滿是鄙視之色。
"人可以霸道,可以恃強凌弱,冷酷無情,可以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卻不能無視"誠信"二字,這是做人做仙的根本,殘忍無比的妖獸尚且能守住這份根本,否則,將不為天地法則所容。"這是一位有著一頭紅發的壯碩男子,雙目中似有點點火焰燃燒,一身血色長袍加身,遠遠望去宛如一座欲將噴發的火山。
"紫老兒,你可不要被仇恨沖暈了頭,那天道血誓可不是兒戲,一旦違背,不僅僅只是道心受損那么簡單,更有可能從此生死道消,神魂俱滅,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會徹底被抺殺。甚至連我們這些鑒證人,如果視而不見,勢必也會背上一個助紂為虐的罪名,同樣遭受天道法則的懲戒。所以……哼!"說話之人一身藍袍,面容冷峻如刀,渾身上下似若一柄出鞘的鋒芒,直沖凌霄,這聲冷"哼"更是有如金屬鏗鏘,充斥著錚錚殺氣。
"哈哈哈……"紫云峰主聞言竟是縱聲狂笑;"那又如何?難道你們還真敢對本尊出手不成?喪子之痛落在你等身上試試,只怕會做得比本尊更瘋狂,更無人性!"
"哼!如果本仙子有這樣一個禽獸不如,天地難容的后輩,根本不需他人出手,十個八個都早已親手掐死了,免得留在世上禍害蒼生。有人替天行道,簡直就是一件善莫大焉之事。"那位裙衫飄飄的仙子冷笑連連的出聲道,說不盡的譏諷和鄙夷顯露無遺。
"說得好,老夫深有同感!所謂子無德而父之過,紫老兒收手吧!"扇羽倫巾的中年文士輕嘆了一聲;"今日之事,就算我等不出面阻止,你紫云峰也未必能奈何得了這些小家伙。真正動起手來,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這話還真不是在信口胡諂,在場的這些老家伙那個不是法眼如炬之輩,自然能感覺到那疊仙符上散發的恐怖氣息,絕對是如假包換的七品仙符,一旦全部釋放出來,后果不堪設想。
這些老家伙之所以出面,是唯恐這種層面的戰斗將會造成毀滅性的災難,任誰也不愿看見這種事發生。
處于狂怒中的紫云峰主自然不會在乎任何后果,心中裝滿的只有仇恨和殺戮。直到這些老家伙出現,這才像觸電般的恢復了一絲清明。畢竟是一峰之主,很快就從這種狂燥的失控中走了出來。冷靜的判斷了一下眼下的勢態,知道當下要想滅殺天外樓的這些人是不可能了。
然而,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謂是欲罷不能。想要就此罷手卻是百分百的心有甘,更清楚出手結果很可能將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