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紫霄云身形砰然落地,止不住蹬蹬蹬……暴退十來米,最終禁不住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呼!所有人都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紫霄云正欲竭力撐起狼狽不堪的身形,眼底忽然被一片寒光浸染,隨之頓覺喉頭一涼。一柄劍,二指寬,薄如蟬翼,冰涼的劍尖顫顫巍巍地頂著咽喉部位,稍一使力,勢必會當場血濺三尺。
"住手!"一道威嚴霸道的聲音響徹,紫云消散,一個身著紫色長袍的男子,負手立于虛空,暗金色的龍紋在他的紫袍上若隱若現。一張方方正正的臉,三縷長須垂胸,眼眸中似有無數星辰閃爍明滅,深遂如淵……此人正是一直隱于十層包間中的紫云峰主,紫天星!
"父親,孩兒盡力了!"嗓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紫霄云的喉頭勉力擠壓出來,抹去嘴角的血漬,用槍桿撐著地面立起身形,臉上顯出一片英雄未路般的悲切神色。他從未想過會自己輸給一個小丫頭,但此刻臉皮再厚,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輸了,而且輸得如此徹底,甚至找不到一點可以聊以寬慰的理由。
青鳳長劍回鞘,抬頭望了一眼立于虛空之中的紫云峰主,紅唇略微蠕動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留下一聲心有不甘的輕嘆,隨即裙衫飄飄的轉身離去。
立于虛空之中的紫云峰主視若未覺,一雙深遂如淵的目光,在七層之上的天外樓眾人的身上逐一掃過,只是一道眼神,便讓人生出一種刀削劍割般的感覺,足以說明這位紫薇峰主的修為,已達到了一種深不可測的境界,讓人生不起與之一戰的決心勇氣。
仿佛都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陸隨風身上,淡淡地道:"你們這些老家伙放心,老夫不會食言而肥,遺笑天下。只不過,殺子之仇耿耿在心,為人父豈能就此釋懷。老夫可以從此不追究天外樓的一眾人,但……"
"打住!"陸隨風突然冷哼出聲;"那些沒營養的話就別說了,擺明了不就是想要與我一戰么!即然如此,那就直接劃下道來,否則還真難走出這逸天城。"
"不錯!與聰明人打交道果然簡單。"紫云峰主冷冷的道:"這本就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老夫若是輸了,再提復仇之事也屬枉然。不是嗎?"
"說得也是!"陸隨風深以為然地道:"只不知此戰是想要分個輸贏來,還是以死相搏?"
"此戰和任何人無關!你若勝,可以安然離去,敗,則死!"紫云峰主冷酷的說道,深遂的眼眸中有怨毒的殺機一閃而過。雖不能一舉滅殺天外樓的人,如能斬殺這位天外樓主,也算是勉強可以平息心中的復仇怒焰。
陸隨風自然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道:"即然生死相搏,為了自保,自當全力以赴。倘若一不小心,失手將你送下黃泉,又當如何?當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凡事都有個萬一。要知道一個仙王境的隕落,卻不是我一個小小天外樓可以承受的。"
"這個,你大可放心!有那些老家伙在場見證,絕不會有紫云峰的人找你天外樓的麻煩。"紫云峰主的嘴角微微揚起,勾勒出一抺嘲諷的弧度,冰冷的眼神看向陸隨風,就如同在看一堆砧上的肉,準確的說更像是看一個死人。
塔樓內內一片沉默,如果真有人要隕落的話,一定會是這個不知天地厚的小子,而絕不可能會是一位仙王境大能,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可言。
良久,陸隨風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拖著沉重的步履一臉悲壯的走上戰臺,只是雙腿有些微微打顫,看上去就像是步入刑場一般,這模樣不去做演員太浪費了,如此生動鮮活的演技,硬是忽悠了一大片目光如炬的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