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回光返照,又好似臨死前的幡然醒悟,將死之人徒然悲從心起,竟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來。
凄凄慘慘的悲鳴痛泣,充滿了無盡的追悔,不甘,悲憤,怨毒……聞者無不被觸動,空氣中彌漫著一片愁云慘霧。
他的下半身在悲鳴哀泣聲中逐漸消隱,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一灘血水,氣息衰弱的朝著青鳳幽幽的道:"小妮子,我兄弟雖死在你的手里,說不恨是假話,但卻是死得不冤,所謂殺人者人恒殺之。所以真正該死的是……"
目光怨毒的看向紫川,哀嘆道:"我本想借你的手斬了這個人面獸心畜牲,不過,現在不用了。因為他很快就要死了,就算有七品仙丹為他解毒,不死也得脫層皮,今后的修為也再難有分毫寸進。前提是能獲得七品仙丹,只是,這可能嗎?"
"你……"紫川聞言色變,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驚惶的抬起自己的雙手,反來復去的仔細觀察了半天,見到并無什么異樣,身上也感覺不到任何不適之處,這才重重的舒了口氣,不由冷笑連連的道:"你這條垂死之狗,居然想恐駭于我,當我是嚇大的呀!"
"是么?"他像看儍逼一樣的看著他昔日的主子,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數倍的笑容,充滿了說不出的嘲弄;"你不該相信我有解藥,更不該來搜我的身。現在么……是不是才發現得自己有的很蠢?如果我兄弟是一條狗,那你肯定是在豬圈里出生的!哈哈,咳咳!"
根本無視對方要殺人的目光,笑得無比暢快,從未有過的舒懷,笑得七孔溢血,笑得全身在迅速的潰爛……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次他真的沒有騙你,還是盡快準備后事吧!"七層之上的陸隨風突然出聲道:"鳳兒,上來吧!"
此時的紫川,面色一下變得慘白再見到戰臺上的四虎都變成一灘血水,不知自己是不是否真的中了毒,心中有些發忤。
而陸隨風的這番話,用心卻是極為的不善,無疑是在傷口上灑鹽,就算真沒事也會變得煞有此事。沒見紫川那張惶恐不安的臉已由白變青,只覺全身的每根汗毛都倒豎了起來,甚至已有血從鼻孔里溢了出來。
性命攸關,寧有信其有,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誰敢拿自己的命來賭?可是,如果真中了毒的話,只有七品以上的仙丹才能解毒。然而,這七品仙丹珍稀無比,又豈是他這個小人物可以獲得的,這所謂的解藥與沒有解藥有什么分別?
"蠢貨!丟盡了紫云峰的臉!"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頂樓十層的一間包房內傳出,一道人影突然憑空的出現在戰臺之上,那是一名紫衣青年,斜眉入鬢,目如朗星,舉手投足間無不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勢。
"大哥!"紫川見到來人,眼睛就是一亮,那神情就像溺水之人發現了一根稻草。
來人正是紫川的大哥,紫云峰的少峰主紫霄云,有如刀鋒般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冷哼道:"一個死人的話都將你嚇成這副熊樣,說你蠢都是高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