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那邊,見到城頭火起,并沒有讓詐降的崔炎前往接洽,而是帶軍氣勢洶洶的沖向城門,只是在接近城門兩百米時便駐足不前,只在城下大聲的幺哈著讓對方打開城門。
幺喝了良久,城門仍是緊閉未開,而此時城頭上的守軍一個個都是張弓搭箭,居高臨下的瞄向城外,只是兩百米的距離恰好在射程外,準備好的滾木,擂石,火油,敵軍不靠近,根本發生不了任何作用。
"咦,你不是聯絡好了嗎?怎么城門還是緊閉?"白清風眉頭微皺,望向身邊的崔炎。
"不應該呀!待我前去詢問一下。"崔炎故作疑惑的說道,舉步便欲向城門走去,卻被一名金龍衛伸手攔住;"這太危險了,還是等等再說。"
就這樣,一直等到陸隨風傳令撤離的消息到來,城上城下的大軍都沒有發生過一次接觸。白清風立即傳全軍后隊變前隊,速速退回大營。
見到來勢洶洶的敵軍,連攻擊都沒發起一次,便突然選擇撤走了。城樓上的虛海嘯頓時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就在這時,一名探哨急匆匆的來報,帶回了令人震驚的消息,前往襲營的虛海狂一眾,竟是中了對方的埋伏,被數十萬大軍困于敵營中,只怕已是難以突圍出去。
"什么?數十萬大軍……"虛海嘯只腦中"嗡"的一聲,兩眼一陣發黑,差點沒當場暈了過去。自己精心謀劃了這么久,自以為環環如扣,天衣無縫。殊不知,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看穿看透,并且將計就計的引蛇出洞。眼前的敵軍那里是什么主力,只是在虛張聲勢的擺出一副攻城的陣仗,迷惑己方而已。
虛海嘯越想得明白,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越多,也很快的從震驚中冷靜下來,即然城下的這支大軍不是主力,那就殺出去將其圍困住,只有如此,才能令敵分兵來救,虛海狂等人才有望突圍而出。
當即下令全軍出城追擊,絕不能讓城外的這支敵軍從容退去。只不過,等到守軍接到虛海嘯的命令追殺出天淵城時,白清風已率軍撤回了大營,營門緊閉,寨墻之上兵甲林立,嚴陣以待。追來的敵軍見狀,自然不敢太過靠近,只能無奈的撤回城去。
中軍帳內,聽完了白清風的敘述,陸隨風滿意的點點頭,恍然想起了什么,問道:"那個崔炎可是此戰的第一功臣,應該好好感謝他才對。"
"不知大人要如何處置他?"白清風還沒來及宰了這個前來詐降的崔炎,聞言,疑惑的問道。"
"如此功臣,為什么要處置?自然是要放他回去了!"陸隨風淡笑道:"這種卸磨殺驢的事,豈是君子所為!"
白清風先是一愣,隨即很快就明白過來,對方精心謀劃的襲營斬首行動,只能用自投羅網來形容,不僅兩萬精銳戰騎盡數覆滅,甚連副帥虛海狂,以及虛蒼月兩位高端戰力也深陷敵營,生死不知,存活的可能性幾乎已是微乎其微。如果再看到這崔炎安然無恙的回歸,不被懷疑,認定他是最魁禍首才是怪事,無論他如何舌綻蓮花也洗不白,此時回來除了做內應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正所謂軟刀殺人見血,陸隨風的這一手尤為陰毒,死在敵人手里是英魂不朽,冤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就太悲催,當真是死難暝目。
陸隨風看著帥案上的龍形畫戟,隱隱有流光異彩閃爍,遠遠都能感覺到戟身傳出的絲絲森然殺氣。微瞇縫著眼,悠悠地道:"我很想知道,虛海嘯在得知自己的兄弟被射成刺猬,會是個如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