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虛蒼月卻是渾身虛脫的半跪在地上,面色尤為蒼白,嘴角還掛著絲絲血漬,狀極狼狽。而他墜落的地方,數米之處有一個深坑,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正從坑中艱難的爬出來,正是被打落虛空的虛海狂。
此時,無論是天空上的戰斗,還是地面上的圍剿都接近了尾聲,也就是說這支前來襲營的兩萬精銳戰騎,幾乎已是全軍覆滅,只剩下不足千人,已被數萬大軍團團圍住,根本再無生還的可能。
陸隨風懸浮在虛空,望著這一幕,暗暗輕嘆一聲,朗聲道:"三息之內,降者不殺!"
若是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這話沒人會聽,甚至嗤之以鼻。但此時此刻,這話無疑宛若天音,令那些自知必死,已經絕望的殘軍又重新點燃了生的希望,這些都是普通的仙士修者,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被迫陷入這場戰爭,根本沒有多少歸宿感,有機會能活著,沒人愿意去死。
"誰敢投降,殺無赦!"虛海狂目眥欲裂怒吼出聲,只是回應他的是一聲"咣當"聲,有人扔下了手中的兵刃,這聲音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線,引發了一連串連鎖反應,而后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仙兵法器墜地聲響徹。頭盔甩落一地,近千殘軍呼啦啦的跪倒一片。
"起來,都給本帥統統起來,殺出去!"虛海狂伸手提起一名仙將,只是剛一松手去提另一人時,那名被提起的仙將又軟坐在地。
"該死的!"虛海狂怒罵一聲,掄戟便將那名仙將劈成了兩截,意欲威懾一眾臨陣投降的將士。只是這一夜已看到了太多的死亡,身邊有太多的兄弟同伴倒下,所有人都麻木,臉上沒一絲表情變化,甚至連恐懼都看不到。
"算了,別浪費體力了!"虛蒼月從地上艱難的站起來,哀嘆道:"你看這陣仗,還殺得出去么?"
虛海狂聞言,冷靜了下來,舉起的戰戟緩緩的放下,環視四周,前后左右,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敵軍,里三層,外三層的將他們圍在其中,想要殺出去就是癡人說夢。
"你二人還在等什么?"陸隨風帶著十名金龍衛從陣營中走出來,冷目如電的望著兩人,沉聲道:"同樣給你二人三息時間,拒降者,死!"
"呵呵……哈哈……"虛海狂笑了,先是輕笑,繼而仰面狂笑,突然收聲,充滿血絲的眼睛怒瞪向陸隨風,滿是不屑地出聲道:"虛家只有戰死的鬼雄,沒有茍且偷生的鼠輩。你我都是一軍主帥,可敢堂堂正正的生死一戰?"
"呵呵!"陸隨風也笑了,非旦沒有出戰,還將護體仙鎧散了,搖搖頭道:"這并非生死擂臺,而是戰場。縱有萬人敵之威,也不過是匹夫而已。區區一個四肢發達之輩,那里值得我親自出手。"
說完這番話,不再理目眥欲裂的虛海狂,將目光移向虛蒼月,語音冰冷的道:"不知你是否也有這樣的風骨,與他一起做虛家的鬼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