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然避無可避,唯有直面硬撼,槍出,一點金星乍現,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飄浮的弧線流光,一下切入俯沖而至的龍影之中,轟然炸裂成點點金芒碎星,每一束星光都綻射出銳利的殺機鋒芒,所到之處,龍影崩散,水光四濺飛溢。
"好!"虛海狂也禁不住贊了一聲,趁對方槍勢用老未收之際,又一道龍形戟芒劈空斬出。
戟鋒顫動間生出數十種變化,隱含著某種大道的法則,一方空間仿佛都被束縛,所有閃避的方位和角度,似乎都被銳利無比的戟芒徹底封鎖。
虛家的仙武絕學果然博大精深,玄奧至極。就算同等實力修為,也會在這一擊之敗下陣來,輕則重創,重則將被一槍洞穿。
噗嗤!無盡鋒芒的一戟,果然穿透了對方的胸腹。只不過,卻沒在虛海狂的神情中看到一點喜色,眉梢反而微微皺起。
因為戟鋒所過之處,竟然毫無一點著力之感,仿佛洞穿的是一團虛無的空氣,很快意識到刺穿的只是對方的一具殘像化身而巳。
雙方跌宕起伏的搏殺到此時,彼此有多少斤兩,已是大致了然于胸。這一戟雖然凌厲詭異,卻不又至于會這般輕易的得手。
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的同時,眼角余光已瞥見一束金色的槍影,直朝著自己眉心處閃射而來。戟尾瞬間倒豎而起,險之又險的蕩開了這奪命一槍。
反擊,手腕同時一振一顫,瞬間暴刺出數十道戟芒,勢若滾蕩潮汐,一戟接著一戟,每一戟都充斥著錚錚殺氣,戟戟不離對方要害,無盡的鋒芒,絞殺,撕裂一切。
直到此時,虛海狂的嘴角這才泛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這一次他才真切的感覺到,自己絞殺的是一具實物,那種洞穿的阻力,沉重的絞殺感,都在證明這一切的真實性。
只是下一秒,這抺笑意便凝固了。
"金仙強者那里會這么輕易隕落?"隨著一道淡淡的語音響起,那名金龍衛的身形再度完整無缺地呈現出來。
"這……"就在虛海狂微驚之際,一線金光已透過疊疊重重戟影,綻射而來,絲絲殺氣直令肌膚生寒刺痛。
金龍衛的槍勢反擊,迅如疾風電閃,每一槍都詭異無比地襲向對方的全身要害,令其不得不回戟自救。一時間,攻防頃刻顛倒轉換,虛海狂頓生出一種深陷泥潭的憋屈感。
槍鋒金芒縱橫,揮灑自如,迫使對方硬擋硬抗,擋一槍,退一步,抗一槍,退兩步。一個攻得急,一個退得快,彼此的槍芒戟鋒不斷碰撞,爆出一聲聲無比刺耳的炸響,令周邊的空氣像水波般蕩開無數波紋漣漪。
虛海狂從霸道凌厲的攻擊,到被對方如影隨形般的步步逼殺,此間的勢態逆轉只在呼吸之間,非旦連出手反擊的機會都沒有,還須揪心提神防范對方的襲殺,可謂是憋屈惱怒之極,這是何等的恥辱和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