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營帳,就見前方的黑暗中走出十人,這些人的裝束與普通將士的不同,皆是一色的金盔金甲,后披金色的大氅。
這十人走到崔炎近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為首的金甲人冷漠的出聲道:"崔統領止步!"
"嗯,你們是什么人,為何阻我去路?"崔炎沉下臉,斥問道。
"金龍衛!"為首的金甲人面無表情的說道:"大戰在即,謹慎起見,也為了確保崔統領的安危,還是留在營帳中,那里都別去的好!"說完話,根本不管崔炎的反應,只是伸手做出了一個請他回帳的手勢。
金龍衛在軍中的身份特殊,對外是陸隨風的親衛,對內則是鐵面無情的監查者,權力很大,可以先斬后奏。卻不怎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營帳前,崔炎心頭暗暗一凜,表面上仍裝作十分沉穩的模樣,聳了聳肩,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向營帳。
說是請他回營帳,不如說是強迫,態度霸道而強硬,沒有一絲回旋的余地,直令崔炎背脊流汗;"難道自己詐降的事被看穿了?不,這不可能!"
崔炎暗暗搖頭,立刻否定了這個推斷,若是自己詐降的事被揭破,只怕此時早已被嚴刑逼供了,那里還會這般安穩。而且,大量的兵力都在向南營調動,這是他親眼所見,不可能有假。
崔炎心中患得患失,反來復去的思量著,忐忑不安,為首的金龍衛卻是不耐的冷聲道:"崔統領,請!"
崔炎回轉神來,擠出一絲苦笑,加快腳步回到營帳中,外面的金龍衛并沒有離去,而是將營帳監控了起來。
另一邊的中軍帳中,陸隨風正在做最后的布署,天淵城內可是有虛海嘯這樣善謀之輩,絕不是可以輕易忽悠的,蛛絲馬跡的疏漏都會令對方生疑,一切都必須做得環環如扣,天衣無縫。
中軍營的四周已暗中埋伏著五萬重兵,張網以待的等著對方來襲。想要誘敵上勾,須得讓敵軍認為已方已經中計。所以,城南這一戰還必須打,而且還打得真,攻得兇猛,看上去是動用了主力。卻又不是真打,而只是虛張聲勢的詳攻,這個尺寸如果把握不好,勢必會反受其害,損兵折將。
越是臨近約定的時間,城內城外顯得越平靜,出奇的靜,靜得令人感覺心悸。只是這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洶涌,雙方都是殺機暗藏。
時間在分秒過去,這對于雙方的將士而言,時間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的漫長難熬,說是度時為日也不為過。
白清風正在營帳中閉目調息,這時,一名金龍衛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拿出一塊令牌交到他手上,出聲道:"主上有令,城南之戰由你全權指揮,說是該怎么做,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