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也被這恐怖的霸氣威勢,壓迫得膝蓋微彎,面白如紙,豆大的汗滴從臉頰滑落,腳下的地面發出"咔咔"的聲響,如蛛網般的龜裂開來。
"該結束了,能將我傷成這樣,死得不寃!"殺手的鐵杵砸下,速度不快,卻讓人生出一種無從閃避的感覺,呼吸間,已降臨在陸隨風的頭頂,遮閉住天地。
遍體是傷,神魂受創的殺手,當下的實際戰力不及全盛時期的三成,但畢竟是金仙后期巔峰的存在,僅存的仙力也是無比的恐怖。
陸隨風之前的一擊,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魂力,當下已是全身一陣虛弱,根本沒有余力抗衡當頭砸下的一杵,出于自保本能斬出的一劍。
然而,這倉促間揮出的一劍,卻令殺手的口中竟是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砸向陸隨風的鐵杵也為之一頓,繼而收杵疾退。他的腹部竟是裂開了一道尺許長的口子,鮮血如泉噴涌而出,一路裂石蕩塵的退了七八米,噴出的血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鮮紅的血線,尤為的醒目。
見到這一幕,陸隨風也有些發蒙,見到對方當頭砸來的一杵,他只是本能的斬出一劍,并沒有來及鎖定目標,正是這盲目的一劍,竟是無巧不巧的切開了對方的腹部,這一切當真是有些始料未及。不得不說,這絕對是個意外,非人力可以掌控。
"這是什么仙武劍技?"這名殺手捂住汩汩流血的腹部,眼中終于露出驚懼之色。
"這不是劍技,而是劍意!。"陸隨風淡淡的道。
殺手聞言豁然,封住流血的穴道,感受到腹部內傳出的痛楚,那是殘留的劍意仍在體內侵伐。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便能摧動仙力將這股劍意輕易的清除。
只是對于善捕戰機的陸隨風來說,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就在對方收杵疾退的剎那,陸隨風同時毫無征兆的動了,又是一道匹練般的瀑流劍意奔騰而來,用閃電都無法形容這一劍的迅疾。
劍氣仙力噴薄,就如滔滔瀑流一泄千里,其實速度并非見到的那么快,但這股氣勢卻讓人感覺無法阻止。
殺手強忍著腹部撕裂般的痛楚,再度大笑,這次卻是笑出了聲來;"你真的很白癡!當真認為我已是一個廢人,將死之人?我只是隨口一問而已,你卻是知無不言,要知道,泄了底的牌就是一張廢紙,再不俱有任何威脅。所以……"
說到這最后一句話,他的笑聲驟止,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就算腹部被切開時,臉色也沒有這般難看。下一刻,一頭黑發離開肩頭,在風中飄拂,夾雜其間的幾根白發尤為醒目,只在眨眼間,周邊的黑紅發也被盡數成染成了霜白之色。略顯方正的臉頰,也在此時微微下陷,急速的瘦削了下去。
但他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減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的,反而變得更加強大,狂暴!沾滿血跡的殘破黑袍衣衫也在同時震成了碎片,如蝶紛飛。露出了強悍的*身軀,古銅色的身軀之上有著超過上百處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愈合。仿佛有一股極為鮮活的生命氣息,瞬間填滿了他已趨枯竭的仙力池塘,讓他的整個人重新回到全盛時期,目中金芒綻放。
自古仙者惜尊容,不許天地見白頭。這位金仙后期巔峰殺手,卻在一呼一吸間,滿頭黑發瞬間變白頭,在風中飛揚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