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陸隨風和白清風合兵一處后,便一路向北的追了下去。當獲悉虛天涯率軍進入天淵城,陸隨風反倒不急于追殺過去,不僅是逃竄的疲憊不堪,追趕的同樣精疲力竭,需要修整修養生機,便在距天淵城五百里外的一座小鎮住扎下來。
這北方的地理環境十分復雜,多為山地,高山峻嶺更是隨處可見。而天淵城這個三級城市,正處于群山環繞之中,可謂易守難攻。
數日后,完全恢復了體能的大軍開始向天淵城進發,這將是平亂的最后一戰,對方已退無可退,勢必會破釜沉舟的拼死一搏,可以想象接下來的戰斗將會無比艱辛慘烈。
越接近天淵城,道路就越難行,大道也變得尤為狹窄。舉目望去,前方盡是高高低低的山嶺,連大道也變成了環山小路,一邊緊貼著光禿禿的山壁,一邊則是百丈高的深崖,稍有不慎便會墜崖身亡。
陸隨風策騎緩緩而行,微瞇著眼觀察著四周,不禁暗暗乍舌,好在叛軍已成驚弓之鳥,不敢主動出擊,否則,以如此險惡的地勢做屏障,就算有百萬之眾也難攻打過去。
就在陸隨風暗自慶幸時,行進的大軍突然停了下來,只見白清風從前面催騎行了過來,抱拳施禮道:"大人,前方就是斷魂谷,兩邊的山勢幾乎是直上直下,也是前往天淵城的必經之路。如果兩邊山上埋有伏兵,不斷魂都難。"
陸隨風聞言,略微的沉思了一下,在他的判斷中,有伏兵的可能性不大,因為他當下所在的位置就十分兇險,卻仍沒有遭到襲擊。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下令全軍就地休息,并派了兩名金龍衛攀上兩邊山頂,探查一下是否有伏兵的存在。
兩位金龍衛分別帶著數名仙將踏空而去,山勢雖然直上直下,陡峭無比,但對天仙之上的修者來說并沒有多少難度,但天仙境在數十萬大軍中,畢竟只占少數,大部分都只有人仙,地仙修為,無法虛空飛行。
兩組人很快便各自落在一面山峰之上,四周怪石林立,雜草叢生,數名仙將立即分散搜索,片刻之后,重新聚集一處,皆是紛紛搖頭,表示沒有任何發現。
"山頂之上即然沒有任何異狀,那就盡快回去稟明。"金龍衛又向四周看了看,正準備離去時,又突然頓住了身形,眉頭微微蹙起,身后的幾名仙將見狀,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這地上怎會出現有劃痕?"金龍衛的目光落在身側不遠處的山崖,順著劃痕走過去,一直延續到崖邊的一塊巨石前,先伸手推了推巨石,蹲下身來仔細的觀察地面,發現這塊巨石是被挪動到這來的,而四處都長滿雜草苔蘚,唯獨這條劃痕沒有,也就說這條劃痕留下的時間并不長。
重新站起身來,小心的來到崖邊,探頭向下望去,巨石的下方正是谷內的通道。如果大軍通過時,這塊小山般的巨石突然凌空墜下,且不說會砸死砸傷多少人,單是堵塞在中央,就會將大軍阻隔成前后兩截。
想到這里,金龍衛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同時暗道一聲;"不好!"正欲縮回身來,只是稍遲了些,巨石的后面突然閃出道人影,全身上下都籠罩在一件黑袍之中,只露出了一雙冰冷陰森的眼眸。
"嘖嘖,當真是人不作死,就不會死,偏偏去而復返,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那就都永遠留下吧!"黑袍人嘖嘖的陰聲道,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兩指寬,薄如蟬翼,顫悠悠的,在陽光的映射下,寒芒四射,刺人眼目。
幾名仙將被黑袍人散發的氣勢壓迫,禁不住的向后倒退了數步,齊齊色變的取出仙兵法器,神情凝重的戒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