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虛千柔心頭駭然,背心已然被香汗濕透,實沒想到自己竟連實力修為都稍遜對方一籌,此時除了竭力格擋之外,竟是連一劍都遞不出去,照此下去必敗無疑。
云煙浩蕩!雙腳在虛空中連連蹬踏,整個身軀再度拔高米,手中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晶瑩的弧線,將所剩的仙元力全部傾注在劍身之上,
一縷煙云,化作一滴湛藍的水珠,仿佛從云際深處垂落,純凈而冷冽,蓄含冰涼浸骨的殺氣,望之令人背脊發寒,汗毛倒豎。
陸隨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凝重,收斂起淡然自如的姿態,整個身軀猶似一柄欲待出鞘的利刃。緩緩地劃出一劍,仿佛扯動千斤重量般的凝重,無比遲緩地劃出一道紫電光弧。
一滴純凈冷洌的湛藍水珠,悠悠地滴落在圓弧光環中,卻是驟然的爆裂開來,化出無數流光綻射四方,流光如劍如刃,鋒芒無盡,仿佛能摧枯拉朽的毀滅一切。
殊不知,卻被一團回旋的氣勁包裹纏繞著,沉重的阻礙著絲絲流光的挺進……
轟!如劍如刃的流光在那團綿柔的勁氣中,不停地吞吐震顫著,像是要突破那如絲如綿的纏繞,最終轟然爆裂了開來,發出一聲天崩地裂般炸響,震耳欲聾。
虛二姐孤注一擲的絕殺之技,"云煙浩蕩"轟然崩潰,人在半空口中噴出一股鮮血,心神一泄,竟是頭下腳上的從數十米高空栽了下來。此時的她已受到氣勁旋流的重創,這一落之勢,必死無疑。
事發突然,在場之中此時也只有兩人可以出手相救,一個自然是陸隨風,只不過他會去救一個對手嗎?而另一個就是那位虛三爺虛天涯了。甚余之人縱算想要出手相救,也是鞭長莫及,望洋興嘆,唯有睜睜地望著香消玉隕。
三十米,二十米……二姐虛千柔如隕石般疾速下墜,十米,五米……就在無數人驚愕地張大著嘴時,陸隨風和那位虛三爺幾乎在同一時間都動了。
陸隨風衣袖一拂,一片白云突然從虛無中悠悠生出,輕柔地托住這俱急墜而下的身軀。白云柔若無物,卻又如絲如綿,有若實質般的包裹著那具曲線蔓妙的身體,緩緩地降下地面。
噗!與此同時,那位虛天涯手中的折扇突然揚起,一蓬幽光閃爍的鋒針爆射而出,如此歹毒的暗器自然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無恥的趁機偷懶暗算。而攻擊的對象居然不是陸隨風,而是命懸一線的二姐虛千柔。
這一突如其來的驚變,絕對的出人意料。此時的虛天涯非旦沒有出手救援,反而落井下石的想要滅殺自己的二堂姐。虛千柔不由絕望的閉上雙目,心中生出一種深深悲涼感。
"休怪我不講血脈之情,權勢之下無至親,換著是你,同樣會毫不猶豫的對我出手。"虛天涯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之色,冷酷到了極點,像是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噗噗噗!幽光閃爍的鋒針就像扎進一團松軟的綿絮中,毫不著力。那位虛三爺見狀,便知道自己的襲殺失敗了。眼中冷電閃爍,絲絲寒芒落在陸隨風的身上,讓人生出一種實質般的針刺感,隱隱生痛。
"你為什么要救她?"虛天涯眉宇微凝,憤怒中帶著一絲困惑不解;"她不是你的對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