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回劍,一滴鮮血順著劍尖滑落地面,抬眼望向巳脫出劍意籠罩的那位二姐虛千柔,一頭青絲飛掦,左肩臂的衣袖上開了一道口,隱有殷紅透出。
雙方一次碰撞交鋒,各擊出兩劍,一個無功而返,肩臂上多了一道劍痕,一臉驚詫中帶著幾分震怒之色。一個立身原地,未挪動半步,全身上下毫發未損,一臉云淡風清。
"你施展的是什么仙法?"二姐虛千柔橫劍當胸,對適才的一劍仍然心有余悸,明知這話問得有些多余,還是禁不住的脫口說了出來。
"我說大娘,都一把年紀了,如此低劣的問題,似乎不該從你的口中說出來。"陸隨風仍在不斷的刺激她,語帶戲謔地道:"能讓對手在郁悶中患得患失,本身就如一把隱形的殺器,又豈會輕易泄密于人。"
"哼!不過小勝一招而已,休要得意,接下來絕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二姐虛千柔貝齒咬著紅唇,意外的沒有發怒,對方這是在刻意攪亂自己的心境,知道再聽下去,心智必亂,豈會上當?身上的云煙氣勢彌漫,腳下似有一汪碧波滾蕩,水霧迷茫間,隱約形成一種碧水煙波相互呼應之勢。
煙波意境!二姐的劍微微上掦,身下水面的波紋漣漪迅速地震蕩開來,逐漸變得浩大,形成巨瀾席卷沖天而起,在埸之人仿佛看到了彌漫的云煙和騰起的浪濤合二為一,發出的氣勢洶涌澎湃,隆隆震響。
陸隨風見狀略微一驚,隨之愕然,原來對方是在借水之力增加戰力。不過,那又如何?真正強大的戰力,又何俱對方借外力的加持。縱算能憑著水力將實力提升,仍還是天仙境。
云煙狂瀾!二姐虛千柔一聲嬌斥,手中長劍勢若驚電劃空,速度快到了極致,以至令中間的過程變成一片空白,但見一道磅礴的藍色劍芒仿佛驚濤拍空,身下狂瀾似乎也受到牽引,直朝著陸隨風洶涌的席卷而去。二十米的距離,劍芒狂濤拍空,瞬息即至。
這一劍快到令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而且這"云煙狂瀾"的劍勢中,竟是還暗含著兩重勁氣力道,一明一暗,明處的狂瀾劍勢洶涌澎湃,覆蓋的面積極大,讓人難以避讓。而暗里的云煙劍勢更是隱而不發,卻絕對是致命的一殺。兩者相輔,絲絲入扣,令人防不勝防。
鏗鏘!金鐵交鳴的震響中,一道半月形紫光劍芒,一條直線上的破開了藍色的狂瀾劍勢。四濺的水霧中,一束飄浮的云煙鋒芒,卻是詭異的出現在陸隨風眼前,凜然的殺氣讓肌膚森寒刺痛。
一道半月形的紫光流轉,陸隨風的劍竟是從一個不思議的角度回轉過來,堪堪擋住對方詭異飄浮的云煙一劍。
火星迸濺中,那位二姐虛千柔再見一點星光穿透云煙,飛速在眼底放大。驚覺時,反應的速度巳慢了半拍,"碎星"意境再生,眼前的世界點點星辰閃爍,視覺頓感紛呈迷亂。
"該死,又是這一招!"二姐虛千柔心底一聲驚呼,一時之間根本尋不到破解之法,情急之下唯有施展出家傳絕學;"煙波云渺"的身法,瞬間飄移開去,再次脫出可怕的"碎星"意境。
方才自暗中舒了口氣,眼角余光駭然瞥見一道驚天長虹,斜斜劃空攔腰斬來,本巳先機盡失的虛千柔,又見對方劍勢如電驚射而來,竟連回劍格擋的機會都沒有,唯有施展"煙波云渺"的身法,頻頻地在虛空閃避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