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舐了舐有些干燥發麻的嘴唇,然后,從蓄物袋中取出那把不知是什么品級的精致小弓,安靜的放在身邊的落葉上。目光沒有再看向廝殺的戰場,而是注視著營帳另一則的空地。
營帳的門前,一個身著金色甲胃中年人,至始至終都盤膝閉目而坐,膝上橫放著一把劍,劍鞘看上去有些陳舊,卻給人帶來一種古樸厚重的感覺。
此人正是這隊親衛的統領,有著羅天上仙初期的修為,仿佛根本沒感覺到周邊的廝殺,聽不到那些吼叫吶喊聲,偶有殺手突破親衛的防衛線,沖到近前時,才見其屈指彈了彈,那人便一下栽倒在地,再也沒爬起來。
因為太陽的落山,讓本就陰暗的山林變得更加迷離朦朧,那片安靜的林木間,突然沒來由襲來一陣大風,卷起地上不知積了多少年的枝葉,漫空旋舞翻飛,簌簌飄落。
暮色中,一道偉岸的身影從林中走出,每踏出一步,地面都會發出一陣震顫,全身上下隱有一層淡黃的光華滲出,閃爍明滅。
兩只宛如水桶粗的膀臂猛然上舉,竟是托著一塊磨盤大的巨石,呼嘯著轟然砸向百米外的營帳,那情形就像是一臺遠程投石機。
轟!巨石飛至半途,便被一道光柱攔截,在空中轟然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石四濺飛射。沒人知道發出這一擊的人是誰?至少,陸隨風沒見到坐在營帳前那位統領有任何動作,想必這一擊應該是從營帳內發出來的,也只有里面的兩人擁有這份能力。
嗖!一枝短箭劃空而出,閃電般的射穿猶在緩緩飄落的樹葉,精準無誤的射中那道偉岸的身影,短箭正中前胸,那里泛起一串火花,隨即無力的墜落,箭尖隱有血跡,應該是只破了點皮。不過,那人還是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這是陸隨風發出的一箭,或許因為距離太遠,再就是對方身上泛起的黃光是土系防御術,箭矢對其造不成任何致命的傷害。
就在這時,橫置在統領膝間的那柄劍開始嗡嗡顫鳴,鞘內的劍不斷的激蕩內壁,似欲迫不及待的想要脫鞘而出。
錚!長劍終于按奈不住,一聲清鳴,自行破鞘綻射而出。與此同時,盤坐在營帳前的統領也消失不了,剎那人劍合一,化著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卷葉裂風,直朝著那道偉大身影電奔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側面密林中的一株大樹上隱約現出了一道灰色身影,有如蒼鷹般的朝著營帳方向撲閃而去。
那抹灰影如梭如電,前一秒還在林木間飛速的穿梭,下一瞬便出現在了密林邊緣,其速度快若奔電,所攜的威勢直接將周遭丈余內的枝葉震得粉碎。
看到那道已成風雷之勢的灰影,陸隨風也是臉色微變,隨即意識到中計了,之前現身的那道偉岸人影,只是為了轉移目標,將守在營帳前的統領吸引過去,真正發起致命一擊的殺手才突然出現;"好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