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半空的陸隨風,倉促間艱難的揮劍格擋,下墜的速度變得更快,失去平衡的身體如果就這樣砸落冰面,就算能扛下這雷霆一擊,只怕也會被震得半死,再無一戰之力,幾乎與坐以待斃沒有任何分別。
然而,不知是幸運,還是他躍上空中之前就提前做好了算計,他的墜落之處竟是一堆小山般,還未來得及結冰的積雪。
總之,長槍砸下的速度遠不及陸隨風下墜的速度,噗通一聲,濺起一蓬雪浪翻卷。緊接著,擎天一柱砸落,雪峰崩濺,蕩然無存。
積雪漫空翻卷,緩緩飄落,冰原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靜寂,風雪中也失去了兩個生死相搏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冰原上響起一道聲響,這聲響就像一扇陳舊的竹門被緩緩推開,很輕柔的一聲吱呀,卻響徹了整個冰原。
冰原上現出了一道龜裂縫隙,逐漸擴大,一道人影從豁口疾掠而出,而后重重的摔倒在冰層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有血不斷的從嘴角溢出,正是劫后余生的陸隨風。掙扎著站起來,不敢再有絲毫停頓的急掠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迷茫的風雪中。
不出片刻,又有一道人影蠻橫的破冰而出,只是略微的停頓一下,便朝著陸隨風消失的方向急掠而去。
急速奔行中的陸隨風,神念感之到那位守護者已快速的追蹤而來,無論怎樣不斷的變換方向,都如附骨之蛆般的緊追不舍。千米之外的距離,幾個吐息間,已拉近到三百米,這個速度用風馳電疾來形容也不為過。
然而,陸隨風卻不知道,對方突然爆發出全盛時期的力量,完全是靠著燃燒生命精血而來,且有著一定的時間限制,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擊殺對手,屆時便會全身虛脫,反成為一只待宰的羔羊。所以,才會這般窮追猛打的緊隨不放,必須趕在虛脫之前排除一切潛在的威脅。
風雪中現出了守護者的身影,虛踏冰面,一掠便是十米,槍如怒龍般扎向陸隨風的后背。
疾掠中的陸隨風心中斗生警兆,驟然回轉身來,右手緊握劍柄,傲然橫劍于胸前,無畏無懼,氣勢磅礴而偉岸,準備硬扛這雷霆一槍。
叮的一聲脆響,槍尖扎在劍身,反彈在肩上,以肩再扛住沉重的反震力,半步不退。槍勢一往無前的再進,又是咔的一聲脆,這是肩骨斷裂的聲音,劍身再也無法抵御槍上傳來的巨力,單膝下跪,膝蓋把堅硬的冰層砸出數道裂縫,臉色一下變得尤為蒼白,嘴角有血滲出。
肩骨的斷裂處很痛,卻還能忍住,體內的木靈珠不斷的釋放出再生之力,很快便愈合如初。但內腑被槍勢震蕩,卻不是能在短時間內修復的。所以,他的臉很白,沒有一點血色。但眼睛反而很亮,非常亮,帶著不屈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