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出一劍都令殷空懸感到毛骨悚然,冷汗直冒,驚得左右狂跳,身上的衣袍不斷地被撕開一道道口子,有血滴滴點點的灑落在地上。
殷空懸從霸氣縱橫的主動攻擊,到氣喘吁吁,左支右絀,再到一刀又一刀笨拙的格擋招架,整個過程的轉換只在幾個呼吸之間,其不堪入目之狀,當真難以言表。
這那里還是頂級強者間的強強搏殺,簡直就是一邊倒的單方面虐殺埸面,只要對方愿意,殷空懸分分鐘都可能傾刻變成一具尸體。
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絕對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極度羞辱……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怒不可竭,更有人驚噓哀嘆,甚至索性閉上眼,不忍再看下去。
殷空懸此刻的內心更是羞怒交加,他至始至終都一直認為,對方如此年輕,即便修為再不凡,也絕對強大不到那里去,只是在武技和身法的運用上或許精湛一些。所謂一力降十會,萬不得已之時,可用自身深厚的底蘊鎮壓對方。
但,雙方歷經一番驚險萬分的搏殺,他不得不承認在武道修為和身法的變化上都略遜對方一籌,沒想到竟連自以為傲的強悍戰力,也是如此不堪一擊。
殷空懸已沒有時間往下想,對方又一劍平平遞出,大繁至簡,看似十分隨意而簡單的一劍,竟讓人生出一種無可閃避的感覺,仿佛無論如何躲閃,都逃不出這一劍的厄運。
"你倆還不出手?聯手合力滅了這小子!"殷空懸真心的有些扛不住了,忍著被對方在自己身上再次拉開一道血槽的同時,口中咆哮地嘶吼出聲,手腕一抖,長刀毅然放棄了格擋之勢,斜削向對方握劍的手腕。
你刺中我的剎那,我也會毫不留情地斬下你的手腕。當下唯有用出這種悍不畏死的戰法,完全兩敗俱傷的拼命招式,才能迫使對方不得不中途瞬變劍招,也因此從絕境掙脫出來,贏得喘息之機,等待虛月亭兩女的到來。
眨眼間,雙方電光火石般的變幻數十種劍招刀式,詭異的是,雙方的刀與劍在數十次的變幻交鋒中,竟未發出一聲撞擊之聲,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演繹著驚心動魄的搏殺。
空氣中斗然傳出一聲悶哼,殷空懸手中的長刀突然脫手斜飛而出,握刀的手腕之上駭然現出三道劍痕,滴滴鮮血從虛空灑落,若再稍再深上幾分,整只握刀的手傾刻便會被齊腕生生切斷。
“完了!”殷空懸握住滴血的手腕,臉上透出一片絕望之色,自己本就是來殺人的,甚至已傾盡了絕學殺技,仍奈何不了對方,此刻已是兵刃脫手,空門大開,眼睜睜的望著三尺青鋒,錚錚殺氣呼嘯而至。
"爾敢!"正當殷空懸閉目待死之際,兩道人影沖天而起,口中都是同時驚怒嬌喝出聲。
一槍,一劍,幾乎同時悍然擊出,槍芒如水銀泄地,劍氣如雪奔涌,恐怖的殺機鋒芒直指向陸隨風,迫使他不得放棄斬殺已是空門大開的殷空懸,或許在一劍洞穿殷空懸胸膛的同時,自己也會同樣變成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