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自然不會去以身犯險,只是冷靜的在原地留下一尊殘影虛像,任由對方的血雨破碎洞穿。真身已化作一道光影,驟然出現在殷空懸的身后,雙手十指連彈,噗噗噗……指風劍氣縱橫四方,五米之內,無處不在指風劍氣打擊的范圍內。
殷空懸駭然連連驚閃,為了避免被對方指尖釋放的劍氣所洞穿,每掠向一處,都會在瞬間再閃開。一時間,左搖右晃,上竄下跳,狀極狼狽,一身衣袍百孔千瘡,絲絲縷縷的血滴灑落而下。
戰至此時,搏殺的兩人,皆是雙雙袍衫破碎不堪,云陸隨風冷冽的雙眸中透出一抹異樣的凝重。只見殷空懸百孔千瘡的的衣袍鼓蕩飛揚,渾身上下肉眼可見,不斷有絲絲暗紅色的霧狀煞氣透體而出,環繞蒸騰,整個面部因過度的凝神聚氣而微微抽搐……
血月臨空!殷空懸一聲咆哮,一輪腥紅滿月,當空微顫,隨即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似若死神的鐮刀般飛速劈落。
滿月血光一閃,快,快到了極致,快到連思維視覺都跟不上,令人連閃避之心都未及生起,陸隨風甚至沒來得及挪動一下,整個身形已這恐怖的血色鐮刀從中劈成兩瓣。
如不是陸隨風身懷"飄渺殘影"身法,心念微動間,真身巳瞬間脫離殘像,可謂毫厘之差,驚險一線,堪堪避過血色滿月的絕命一殺。
然而,這只是危機的開始,殷空懸竟然留有后招,像是早算計過所有可能出現的異變,滿月斬落的同時,手中的幽黑短劍快若奔電般的斜刺而出。
陸隨風的真身方才顯出,眼前便幻出一道血色鋒芒,同等修為之間,幾乎沒有人能躲過這詭異迅猛的一擊。因為這血色劍光太快,快到只能看到一束紅光閃爍,連整個劍身都消隱了。
高手相搏瞬息萬變,一個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命喪當場。一個錯誤的判斷,其結果不言而喻。陸隨風的目光仍然很冷,含著一絲驚訝,但他眼中此時看到的不僅是單純的速度,而是這一劍的運行軌跡,以及攻擊的線路與方位。
殷空懸出劍時機和速度足以讓他自傲,人與劍之間已經很難以辨別清楚,可以讓人看到的只是一抹一閃而逝的模糊光影。
噴吐的血色劍光幾乎已觸及到對方的肌膚,這才看見陸隨風一直空著的手中,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多了一把劍:很窄,最多只有兩指寬,很薄,有如蟬翼。沒人看見他的劍是如何出鞘的,像是本來就一直握著這把劍一樣。
瞬間拔劍出劍,攻擊,一氣呵成,行云流水般的后發先至。一點刺目的寒星突然穿透血色劍光,驚險至極的錯開了對方鋒刃,飛速地在殷空懸的眉心前急速的放大。
殷空懸的臉上露出無比震撼的表情,全身頓感一陣毛骨悚然。直覺告訴他此時如不收劍回撤格擋,不等手中的短劍傷及對方,已被對方的長劍透腦洞穿。
駭然之下,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作出更多的判斷,當機立斷,驟然撤劍疾退,這才堪堪躲過一劍透腦的厄運。
血色滿月,腥紅劍芒,一招兩式,葉底藏花,環環相扣,通常情況下幾乎是絕殺必殺的無解之局。如非陸隨風的拔劍術巳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只怕此時巳經濺血躺下了。當時的情形的確是險之又險,直到此刻,陸隨風背心處滲出的冷汗尚還未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