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聲琴音響徹,所有人的耳膜都是一震,靜止的一切都在剎那間破碎了,整片竹林像是從百年的沉睡中蘇醒了過來,竹葉輕顫,萬千竹條無聲搖曳……
琴聲悠揚,如訴如泣,宛若清明時節的菲菲細雨,充滿著淡淡的凄婉,憂傷,帶著些許悠遠的追思。
這一刻,行進中的四人都止住了腳步,靜靜的閉上了雙目,每個人的心中都難以抑制浮現一股肝腸寸斷的無盡悲傷,眼角都有冰涼的淚滴無聲的滑落,生出一種了無生趣,想要就此了斷殘生的沖動。
從琴音乍響的剎那,盡管眾人已在第一時間警惕的祭出了自己的護體罡罩,但那如怨如泣的琴音仍舊難以阻隔的鉆入了耳中。眼角淌下的是血淚,口,鼻,耳中也有血水汩汩滲出。
"這是神念攻擊!"陸隨風首先從那可怕的琴音中擺脫出來,抺去臉上的血水,吼聲如宏鐘響徹,震得四周的聲波潰散開去,竹林一片起伏如浪,濤聲滾蕩如雷。
噗嗤,噗嗤……就在眾人從音波中掙脫出來時,周邊的數十根竹子崩碎了開來,一個個半人高的模糊身影在竹林中幽靈般的浮現而出。
琴音再度響起,那些模糊的身影不斷的吸收著一絲絲淡清色的音波,逐漸的變得凝實起來,那是一個個身形瘦小,如同四五歲的孩童模樣。只是體表的皮膚呈青色,其容貌與人類大致相似。而最詭異的是一對耳朵極長,長到一直垂落在肩上,呈扇形狀,一條條痕紋縱橫交錯,散逸出道道墨綠的毫光,看上去無比的詭異!
每個孩童的手中都握著一片尺余長短的竹葉,青光爍爍,充滿著浸徹骨髓的殺氣,沒人懷疑這片竹葉可以瞬間割開人的喉管。
"殺!"陸隨風搶奪先機,毫不猶豫的率先發難,一片風刃呼嘯而出。其余的三人見狀,也是隨之紛紛出手。
一時間,青色光刃,血色火環,墨綠小劍,龍卷風刃,鋪天蓋地的朝著那些長耳孩童轟擊而去。
吱吱吱……但見那些長耳孩童口中發出吱吱聲,繼而紛紛竄入根根竹子之中。不過,還是有不少被當場擊殺,沒有血肉橫飛四濺的場面,漫空盡是一片竹屑紛灑,化作點點青光沒入竹子之中。
琴音仍在繼續,類似的場景不斷的發生,如此周而復始的下去,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活活的累死,耗死!唯有將琴音的彈奏者一舉滅殺,這一切才會結束。
眾人一邊以神念護住心神,不被音波侵入,一邊不斷的清除沿途的障礙,稍有不慎,身上就會被那些鋒利如刃的竹葉割開一道口子,前途無比的艱難兇險。
到了此時,后退和前行都是同樣充滿了兇險,沒有分別。所以,沒有任何選擇的朝著竹林深處,音波的發源地一往無前的挺進。
小竹屋之中,妖艷男子輕撫琴弦,精致的嘴角掀起一抺玩味的弧度;"沒想到這次來的人中,竟是還有幾個不錯的小家伙,難怪能從獨眼的那里走出來。有意思!"
嗖!一道身影直接鉆透竹壁,出現在小竹屋中。這道身影與那些長耳孩童一般無耳,只是體形略高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