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的身形在這一刻,卻是突然的變得虛幻起來,宛如一片時聚時散的游云,漂浮不定,令對方狂暴的錘勢無法準確的牢牢鎖定。
流星巨錘劈空落下,一眾觀者皆覺自已的視線仿佛一下被扭曲了,所有目光都被一條浮云幻化的光帶所牽引,這光帶泛起一圈又一圈如絲如綿軌跡。流星錘如隕石般的砸落其中,仿佛一下墜入層層疊疊的蜘蛛網中一般,隨著一圈圈綿綿不盡的牽引,流星錘的紫金光華逐漸暗淡,這驚天一擊的錘勢也隨之被化解于無形。
"怎么可能?這是……"鐵塔大漢駭然震驚的望著手中的巨型流星錘,這足可裂山斷流的錘勢,竟然無聲無息的蕩然消失無蹤。只感覺自己手中的錘仿佛陷入了一團柔軟如綿的勁氣之中,不僅僅只是無處著力,甚而連挪動運轉一下都感到十分的艱難。
一道道綿柔如絲的光環纏繞在巨型流星錘上,隨著陸隨風劍勢的緩緩移動旋轉,令鐵塔大漢深切地感覺到自己的錘,包括自己的身體,都在被一股如絲如綿的力量牽引著,有些不由自主。
金之利,遭遇水之柔,無處著力,卻是如陷泥潭,無堅不摧的力量傾刻蕩然無存。不僅如此,一旦被水之柔纏住,便巳是再難脫離,甚至連生死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中。
"這是太極之力!可剛可柔,至剛至柔,剛柔并濟。"陸隨風淡淡的出聲道,握劍的手腕略為的一頓一抖,隨即斗然一旋,一股至剛至強的勁力從柔綿之中轟然迸發而出。這剎那的剛柔并濟,其交替間所噴射的力量,瞬間便將對方的巨型流星錘震得脫手飛出,漫空皆是破碎的金光飛濺。
鐵塔大漢抺去嘴角溢出的血漬,臉上無驚無怒,眼中的戰意似乎很濃,同時伸手一揚,那柄飛向空中的流星錘,精準無誤的落在了手中。
"好詭的力量,只怕你也不能反復使用吧?"鐵塔大漢趁著說話的功夫,體內傷勢得到了迅速的恢復。
"或許吧!"陸隨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對方唯恐自己趁勢窮追猛打,借著說話之機來恢復傷勢。實際上,陸隨風并沒有這種想法,卻是對他的"破劍式"頗感興趣。
破劍式,故名思意,尤其是用刀之人,如果與用劍之人的實力修為相當,那將會是占盡了先機,能死死的尅制住對方。陸隨風雖然將修為壓制到生死境中階,足足比對低了兩個大境界,但他的飄渺劍勢卻是無招無式,隨心而發。即無招,何來破之一說?
斬!鐵塔大漢的神色變得尤為凝重,像是剛才的交手并沒有認真對待,隨著一道低吼出聲,錘運刀勢,沿途卷起一股勁氣旋流,頓時將陸隨風的整個人牢牢的纏繞拉扯住。僅僅一錘,使用刀劈之勢斬出,而所有人看到的卻是上百道縱橫交錯的錘影,呼吸間便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錘刀網。
"無論你的劍勢多么的精妙,一旦被我的錘網罩住,必敗……"鐵塔大漢傲然的出聲道,可當陸隨風的一劍平平刺出時,后面的話便嘎然而止,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已被莫名的彈飛了出去。
樸實無華的一劍,沒有任何精妙可言,只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一劍,恰好擊在錘網之間的某個連接處,這需要經過怎樣的千錘百煉,怎樣的眼力和精準度才能做到?
"什么破刀式,破劍式,簡直就是一個笑話。"陸隨風毫不留情的嘲諷道:"兵刃的強弱,完全取決于使用兵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