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男子見狀,眉頭微凝,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適才的那一眼雖暗藏殺機,也不過意在投石問路,對方如連這一眼都承受不起,接下來的驚天一擊也沒必要繼續了。
答案似乎巳呼之欲出,對方竟能在渾然未覺間,不動聲色的便將兇險殺機輕易的化解于無形。看來并非單純的虛張聲勢,足以證明對方不但修為精湛,而且深不可則,至以有與自己分庭抗禮的資格。
儒雅男子頓生出一種一腳踢在鐵板上的感覺,只是如今巳勢同騎虎,有些欲罷不能。兩手緊握成拳,目中精芒越來越凌厲,似欲將對方洞穿,一股屬于靈神境的氣息威壓逐漸彌漫開來,強悍的氣勢噴薄而出,洶涌澎湃,周邊的空氣不斷發出輕微的炸裂聲,整個空間被這氣勢擠壓得一陣扭曲。
裂山斷流!
強悍的氣勢似以達到極致頂峰,儒雅男子斗然發出一聲震天狂吼。一股山崩地裂般的狂濤氣勁,從驟然擊出一拳中奔湧而出,磅礴浩翰的強勁氣浪有若滾滾洪流,夾著陣陣虎嘯之聲,直朝青衫年輕人狂野霸道的奔涌碾壓過去。
一拳三重勁,層層疊疊,一重更勝一重,連綿不絕的攻擊波,有如駭浪拍空,傾刻之間便將青衫年輕人的身形席卷呑噬在其中。
儒雅男子的這一拳,可謂毫無保留的傾力而發,而且還是自身引以為傲的絕學;潮夕千重浪!自出道以來,還未有人能在這一拳之下全身而退,通常皆是非死即傷。
儒雅男子剛浮出嘴角笑意,便倏地消失了,雙眉不由自主地緊皺起來,眼中透出難以掩飾的驚色。
青衫年輕人的身形逐漸變得模糊虛浮起來……整個身影時而有若高山巨巖,任由驚濤拍岸,我自屹立,不動如山。時而恰似一片閑云,悠悠飄蕩,時聚時散。前一刻才被洶涌的氣流肆虐地撕碎,轉眼間又聚合如初。云舒云卷,似實還虛。
一襲青衫飄飄,看似驚險萬分,實則有驚無險,安之若素,一派灑然從容,踏波踩浪,面對這潮汐般洶涌的一拳,完全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
而這狂野霸道的潮夕千重浪,竟然巳隱隱現出分崩離析之狀。所有人見狀,都禁不住駭然驚嘆出聲,心中都隱隱充滿著一種期待,希望能因此贏回七峰四殿失去的尊嚴。
這最后一重朝夕之勁,更是變得厚重狂暴,洶涌的氣流以驚濤拍空之威勢,行終極一擊,勢欲將對方碾壓撕裂成血肉碎沫。
面對著這最后一波洶涌而來的氣勁狂濤,青衫年輕人不再選擇廻避閃讓。只是靜靜地立著,任由狂暴的氣浪咆哮而至,呼息間巳距頭頂不足三尺。
在一眾副領隊的驚呼聲中,那狂濤卻是突兀地嘎然所止。呼嘯的氣浪懸浮于虛空之中,發出陣陣嗡鳴顫響,卻始終再難向下寸近分毫。
儒雅男子緊握的拳頭在劇烈地顫抖,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順著手臂源源不斷地涌向拳頭,一張頗為俊朗的臉也因此此顯得有些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