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風合掌輕擊,心中卻是驚噓不已,望著一臉得色的柳銀劍,雖然知道并非什么才情橫溢的臨埸即興之作,不過只是抄襲了某人的不朽詞作而已。
"詞,絕對好得不能再好了!只不過,無病*的痕跡太重了,并非有感而發。"陸隨風語帶玩味的淡笑道:"不知你經歷了多少滄桑歲月,何來這許多愁苦梗塞于心?總之,太假了,假得讓人實在不敢恭維!"
柳銀劍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怒色,折扇唰地一收,冷哼出聲道;"少在這里挑刺,本少這里便以一個"秋"字為題,你若也能無病*出來,這一埸便算本少輸了!"
"是么?"陸隨風聳了聳肩,從座上立起身來,神色間沒一點緊張的情緒,腦海里一下浮現許多抒發秋意,秋緒的詩詞來,而后刻意地醞釀了一翻情緒,這才輕柔自然的淺吟低語道:"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菊花開,菊花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
好一句"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幾乎一下感染了全埸的所有人,空氣中也仿佛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秋思愁緒。
詞句中蘊孕著一種特殊的韻律之美,設色清麗,意景交融,不僅刻畫出了四周景色,而且烘托出了人的思緒情懷,對"秋"起了點染作用。通篇卻是不見一"秋"字在其中。
山疊水復,煙云水氣即涼且寒,北雁南飛,枕席生涼,冷月幽光斜照簾子上,隨風而動。幽然凄美的情調,像是一個人從晝到夜的所觸之景、所生之情。望穿秋山秋水,目斷天涯,鴻雁冥冥人未還,勾勒一幅秋思綿綿無盡頭的悲切畫面。
良久,沒有掌聲的贊賞支持,全埸上下卻是傳出一片此起彼伏唏噓,嘆息聲,包括臺上的柳銀劍也像是被這首幽然凄美的詞,觸動了心底某處的一根弦,禁不住長嘆出聲。
同樣是抄襲了某人的不朽之作,卻有著不一樣的無病*,牽引了無數人心底的別恨離愁,連柳銀劍也不得不承認自已都深受了感染,在詞之一道的爭鋒上像是又輸了一籌。
在接下來的詩,畫比試中,柳銀劍也展示了出不凡的文道底蘊,才華橫溢的將陸隨風壓了下去,奪回了失去的優勢,或許是陸隨風刻意為之,也未可知?
雙方在之前的幾輪爭鋒中,皆是兩勝兩負的戰績,似乎又一下回到起點,剩下的最后一項文道之戰是"書法",彼此都不會再有所保留,尤其是柳銀劍更是一臉神氣飛掦,在書法一道上像是顯得底氣十足。
此時的柳銀劍也不再裝什么涵養風度,這最后一局不會容對方再捷足先登,索性毫不謙讓地拿起一幅卷軸,緩緩展開卷面,整個人氣勢為之一變,神色間無悲無喜,給人一種空明自在,幽寂忘我的虛無之狀。
心神合一的凝注于筆端之上,揮毫灑墨間有若輕風拂柳,又似溪水泉流潺潺淌過青青草叢,巖間石縫,輕柔緩急相得益彰,行云流水,渾然一體的躍然卷上;"春歸何處。寂寞無行路。若有人知春去處。喚取歸來同住。?春無蹤跡誰知。除非問取黃鸝。百囀無人能解,因風飛過薔薇。"墨落字字俊秀,堅挺有若崒竹傲立,風骨韻味中透出空靈悠遠的意境,隨風搖曵卻仍然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