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拔刀出刀,一氣呵成,快若奔雷電閃,夾著血腥的煞氣,含著幾分霸道磅礴的刀意,剎那幻出無數道血色鋒芒。
慕容輕水的身形方自顯現出來,一抹煞氣紅光巳充斥了她的整個眼底世界。同等修為之間,幾乎沒有人能躲過這詭異迅猛的一擊。因為這血色刀芒太快,快到只能看到一束紅光閃爍,連整個刀身都消隱了。
單純的速度,在同等級別的博弈中或許很難奏效。但刀勢中蘊含著刀意,就大不相同了。刀意會擾亂,迷惑對方的心神,讓人神思紊亂,做出錯誤的預判。高手相搏瞬息萬變,一個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命喪當場。一個錯誤的判斷,其結果不言而喻。
慕容輕水的目光仍然很冷,含著一絲驚訝,卻沒有半點慌亂。因為她眼中此時看到的不只是刀的速度,而是刀的運行軌跡,以及刀意攻擊的線路與方位。
黑衣老者出刀時機和速度足以讓他自傲,快到極限時,人刀之間已經很難以辨別清楚。可以讓人看到的只是一抹一閃而逝的模糊光影。
一尺,三寸,噴吐的血刀芒幾乎已可觸及對方的肌膚,才看見慕容輕水一直空著的手中,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多了一把劍:很窄,最多只有兩指寬,很薄,有如蟬翼。沒人看見她的劍是如何出現的,像是本來就一直握著這把劍一樣。
下一刻,瞬間拔劍出劍,攻擊,一氣呵成,行云流水般的后發先至。一抹刺目的寒星突然穿透血色刀光,驚險至極錯開對方的利刃刀鋒,飛速地在黑衣老者眉心前放大。
這猝不及防的驚變,令黑衣老者心下駭然,全身頓感一陣毛骨悚然。直覺告訴他,此時如不即時的收刀回撤格擋,不等自己手中之刀傷及對方,只怕已被對方的長劍提前透腦洞穿。
沒有多余的時間作出更多的判斷,當機立斷,驟然撤刀疾退,這才堪堪躲過一劍穿腦的厄運。黑衣老者脫身之后,飛速地拉開自己與對方的距離。臉色微微泛白,額頭略見汗漬,眼中充滿驚駭之色。
慕容輕水雖然后發先至搶回了先機,卻是意外地沒有趁勢發起迅猛的反擊。手中之劍已然回鞘,負手靜靜地望著對方,看上去云淡風清,秀額卻是隱隱見汗,足見之前的搏殺實是兇險無比。
"水波幻月,一招兩式,葉底藏花,環環相扣,血色刀芒的真實一擊,幾乎是絕殺必殺,或是速度再快上一分,只怕我未被分尸,也巳是濺血躺下了。”慕容輕水實話實說的點評道,沒一點水份,當時的情形的確是險之又險,直到此刻背心處滲出的汗尚還未收。
“呵呵!丫頭不錯,戰斗意識超乎尋常,對時機的把更是握妙到毫端。接下來,老夫不會再稍有留手。”黑袍老者緊了緊手中的血色長刀,迅速凝聚煞氣靈力,雙手握刀緩緩地舉過頭頂,渾身上下煞氣籠罩,長刀泛起腥紅的血色刀芒,望之令人心悸膽顫。
慕容輕水的神光冷若深秋的星光,寒涼冷浸,沒有一點想要主動發起攻擊的,她修的是陸隨風的飄渺劍道,通常都是后發制人,無招無式,卻又包容天下劍勢,一劍出,鬼神驚。
黑衣老者終于將氣勢威壓攀升到頂峰,再度出刀。這一刀似乎與上一刀有所不同,看似很慢,實則比上一刀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人刀合一渾然一體,視覺上只看到一道閃著血色紅光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