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無涯似對那蚊蟲般的"認輸"聲,晃所未聞,他的目光變得更加的冰冷深遂,其中的殺機濃郁得化不開來,仿佛下一秒便會將紫袍老者切割成碎片。
"小子住手!他即已認輸,為何還要痛下殺手,小小年紀,心性竟是如此歹毒。"隨著一道尖利的怒喝之聲響起,接著,便見一個鬢發如霜,垂垂老朽的龍鐘老太,手中握著一根鳳頭拐杖,像是勉力支撐著朽木不堪的身子。
就是這樣一副暮氣沉沉,行將就木的樣子,走在街上絕沒人會在意這副垂垂老朽的模樣,死了都不會懷疑到這位龍鐘老態的身上。
龍鐘老從閣樓中顫顫的走出,距府邸大門十米外停住腳步,混濁的眼中突然暴射出一道驚人的凌厲神光,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穿透虛空,銳利無比的鋒芒落在云無涯身上,令人皮膚有若刀割劍切般的隱隱生痛。就這不經意的一眼,足可令一個普通修者當埸斃命。
龍鐘老太朝前踏出的每一步,看上去顫顫巍巍的,卻是很輕,很緩,踏在堅硬的山石地面上,如同踩在舒軟綿柔的草坪上。每踏出一步似乎都含著一種很有規則的韻律,充滿了某種節奏感,仿佛與人的心臟脈搏產生出一種奇妙的同步感。
云無涯微不可覺地勾動了一下嘴角,從對方踏出第一步,他的心臟也隨之砰然觸跳,二步,三步……每一步都像是踩踏在自己的心坎上,讓人胸憋氣悶,十分難受,這才意識到戰斗巳在無聲無息中展開了。
碎心步!這是一門殺人于無形的秘技,云無涯雖記不得在什么地方曾見過有人施展,但一定見過。所以,他才會在第一時捕捉到這種危險信號,倘若反應遲緩一些,等回過神來,只怕戰斗還沒開始,就巳經結束了。
龍鐘老太途經之處,山石地面肉眼可見的龜裂出無數道細微的裂縫,這是"碎心步"的節律遭遇阻礙后所造成的破壞埸,足見這〃碎心步"的可怕和恐怖,可謂是殺人在不動聲色中。
相距十米,龍鐘老太停住腳步,眼底閃過些許驚色,對面的小子同樣在無聲無息中化解了自己的隱形殺招。當然,如果連這都應付不下來,那接下來的戰斗,自然也無須再繼續下去了。
修者,詭道也!所以,云無涯并沒鄙夷不屑的出聲譏諷對方,只是冷冷的道:"不論生死,只問結果!這可是你等定下的規則,何來歹毒一說?更何況,欲殺人者,人恒殺之,天經地義!"
"夠狂,夠酷!"龍鐘老太的視線落在失魂落魄的紫袍老者身上,鳳頭拐杖微掦了掦,狂風怒卷,紫袍老者的人已消失當場。
"不錯!殺伐果決,挺合老娘的胃口!"龍鐘老態的視線重新回到云無涯身上,渾濁的神光中,透出一股陰柔至極的氣息,有若門縫中穿出的陰風,如刀似針,悄無聲息地襲向云無涯。
波!雙方對面而立,相隔二十米。一道冷冽的光華從云無涯的眼中綻射而出,虛空中傳出一聲微不可覺的輕微炸裂。
龍鐘老太的身形輕微地晃了晃,微瞇著的老眼中透出一抹驚詫之色;如此年紀便擁有與自己抗衡的能力,心中雖然驚詫不已,卻沒想過對方的實力會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