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一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棍棒,幻起一片黑光,四周的空氣都泛起一層漣漪,蔓延數丈之后便被一張無形的網所阻隔。
這張由氣息構成網無跡可尋,因其無形才變得格外的稠密,被籠罩的區域竟是沒有一片雪花飄落。事實上,這三人聯構筑的這張網不是簡單的一層,而是整整的六層。
六層由元力構成的網疊加在一起,就不僅僅是一張疏而不漏的網了,而是一堵堅不可摧的墻,一堵環繞四方八角的墻。無論朝那個方向移動,都只有一個結果,撞墻!
三人心意相通,一人若動念,三人便會同時響應,這堵墻就會從各個方位向中央擠壓,將其中的獵物生擒,或是滅殺,都在一念之間。
雪依舊飄飄灑灑,鳳一周邊十丈內卻沒有一片晶白的飛羽,她頭頂上方有著無數盤旋的雪花,自動的向四周滑落,顯示出那道墻的存在,那堵墻的霸道,將一切不相干的物事阻隔在外。
三人尚未出手,已將鳳一的所有手段徹底封殺,如果想要攻擊到三人,前提是要先破開這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墻。
三兄弟都是環抱著雙手,看不清斗笠下的面容,不用想都知道,絕對是一副貓戲鼠的表情。
打狗棒,或許是那青年臨時編造出來的名字,否則也太巧了。鳳一緊了緊手中的漆黑如墨的棍棒,嘴角泛起一抺玩味的弧度。下一刻,裙衫飄飄閃動,腳下蓮足連連踩出六步,宛如穿花蝴蝶般的一步穿越一層,六步走完,整個嬌軀在墻外,并且出現在一名斗笠人的面前。
打狗棒之當頭棒喝,飄飛的雪霧中劃過一道醒目黑線,木棒帶著尖銳的呼嘯砸下,壓下的勁風將斗豎掀飛在空中,露出一張鼻口朝天,幾乎沒有下巴的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一對白多黑少的眼中裝滿了太多的不解和迷惑,都化作了半聲驚呼。
呃!聲音里沒有驚懼和惶恐,有的只是還未來得及出口的不解和疑問。可惜木棒已經臨頭,只是發出一聲輕響,就像長輩教訓孩子時,以指叩額,說不出親昵,清脆,還帶著些許埋怨。
突兀的響聲傳出,那張其丑無比的臉上尤自帶著問號,身體仍保持著雙手環抱的姿態,除了頭上少了一頂斗笠外,幾乎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銅頭鐵骨,這是所有觀者心中發出的驚嘆。只不過,外表沒有變化,不等于他的身體完好無損。因為雪霧中很快就傳出一連串炒豆時的炸響聲,而這聲音正是從那具身軀的體內響徹出來的。
每一聲脆響,都會令他的身體劇烈抖動一次,由于聲音的節奏太過短促,身體的抖動頻率更加密集,還帶著某種特殊的韻律。
一片雪花飄落,輕輕的粘貼在另一名頭笠男的眉梢上,讓他的心神一凜,這才轉過頭來看到了這一幕,微愣了愣,隨后忽然意識到自己三兄弟構筑的那張網已經破了,魚兒己破網而出。
沒有時間去探討原由,憑著多年養成的戰斗本能,以及對危險的敏銳感之,第一反應就是自保,根本不用多想,抬手便畫出了數道園弧,每一道都化作了元力盾牌,將自身牢牢的護在其中。
場上的變化太過突然,迷蒙的飛雪中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情形,兄弟三人雖然同心,一方有變余者皆有感應,只是陣法被破的震驚擾亂了心神,那一絲極度的危險信號,甚至讓他忽略了心中的那點痛,本能采取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