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不會一蹴而就,要有打持久戰的心里準備。幸好萬物生從來不缺少耐心,甄見也應如此。
十幾個呼吸之后,甄見從虛空裂縫走出來,他抹去鼻孔沁出來的金色鮮血說道:“兩敗俱傷,對手很強。”
甄見回到天兵王座坐下去,低頭陷入深沉的入定中。隕歿仰天發出嘶吼,王受傷了,這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修羅死士的吶喊聲爆發出來,龍樹的枝椏搖曳。龍樹意志與修羅意志融合,修羅之怒,也引發了龍樹的怒火。
甄見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遭遇強敵,彼此硬憾十幾記,拼了一個兩敗俱傷,甄見覺得大有裨益。
不遇上真正的對手,就無法突破自身的桎梏。這一次硬拼,甄見相信對手的日子也不好過,劍氣與符文打入對方體內,那不容易排除體外。
天兵王座的一柄柄長劍迸發出凜冽劍意,真武帝君和劍尊同時震驚看著甄見。劍尊的萬劍歸宗至強,卻無法掌控天兵王座迸發的劍意。
萬物生說道:“修羅王的劍道另辟蹊徑,結合了劍域的理念,當他的劍意迸發,自然形成了封閉的劍域。況且我們屬于兩個不同的世代,有著理念的隔絕。”
天兵王座的劍意模糊不定,似乎要形成圓形的劍域,很快又扭曲變換,導致劍域形成了一頭飛鳥。冥懸他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朱鸞的形態。
鳥形劍域模糊,劍域形成了一頭巨龍,劍尊說道:“劍域化形,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為何給我的感覺如此強烈?”
干男的聲音在星辰戰城中響起道:“不同的世代,對于劍道的理解也各不相同。這個世代的天師以冥河起家,此刻他的劍域還沒有真正突破。還需要等。”
沒突破的劍域已經如此可觀,突破之后呢?突破的方向又是什么?劍尊和真武帝君相對無言。
干男的氣息越發衰弱,頭發也變成了霜雪的銀白。干男的眼神渾濁,他剝離了自己對于大道的認知,一切需要從頭開始。
虛空中一個薄如紙的人飄出來,干男走出星辰戰城,他左手做拈花狀,右手如同握著如椽大筆勾勒下去。
虛空出現的這個人正面是個男子,側面看就是一張薄薄的紙片。當干男右手落下,制片人的道袍上出現了一個“山”字。
干男滿意說道:“初窺門徑,貽笑大方。”
萬物生哂道:“別炫耀,小心打臉。”
紙片人身體一抖,“山”字緩緩滑落。干男說道:“重如山巒。”
“山”字依然繼續向下滑落,萬物生說道;“言出法隨,干男圣君,世間法,結為虛幻,境由心生,相由心生。虛空有像,既為法縛。”
干男圣君右手再次寫下去,紙片人道袍上出現了一個“落”字,萬物生撫掌大笑,干男這個老東西,學會了投機取巧。
紙片人身上的“山”字滑落,干男的號令顯然沒發生效果。當這個“落”字出現,那么紙片人繼續把“山”字剝離,就對應了這個“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