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母說道:“沒有那份情誼,萬物生對我太好,無以回報,何時出戰?”
甄見說道:“我正在等待出手的時機,修羅死士已經趕赴虛空,混沌戰隊和修羅兄弟會的自愿者在等待傳送。”
軻母說道:“大敵當前,哪里來的自愿者?必須全力以赴。”
甄見說道:“不是切膚之痛,就沒有人感同身受,軻母,經歷了兩個世代,你還沒明白這個道理?
愿意為心中那份正義而戰的人,并不是很多,甚至說很少很少。不能苛求所有的英雄全部納入我的麾下,我也不會強求他們能夠為了虛空強敵而奮不顧身。”
軻母說道:“你沒有王者之風。太多人是覺得追隨你有好處,也許你遇到致命危機的時候,會有許多人棄你而去。”
甄見說道:“殺人誅心,你過分了。”
軻母說道:“很正常的道理,趨利避害人之常情。當年我和萬物生為敵,后來我們合作,然后我因為理念之爭背棄了他。如果不是他實力遠遠超過我,或許這個世代就不一樣了。”
甄見說道:“那為何你還要急著馳援萬物生?”
軻母微微沉默說道:“那不一樣的,我們是道爭,不涉及到個人恩怨。就如同干男和萬物生爭鋒的時候,哪怕是干男恨得要死,也沒說過要弄死萬物生。
萬物生贏了,他同樣沒有趕盡殺絕,我們那個時候,其實很殘酷。而真正的頂尖強者,心中無一不是有大格局者。
我們可以合縱連橫,狡計百出,為的是大道理念,而不是殺戮對手。當然不是每一個強者全是這樣想,至少苦行和尚還有我與干男,是這樣想。”
甄見無言點點頭,干男是上個世代的至強者,可以恨他搞出了許多事情,卻不能說干男這個老家伙人品不行。
大道殊途,不見得殊途同歸,各有各的理解,沒有嚴格的對與錯。實力越強,眼界越高,越能理解這個道理。
這就如同一張空白的畫紙,對于這幅畫想要畫出什么樣的畫面,不同的畫家有不同的想法。
有人希望是千嬌百媚的美人圖,有人想要畫出江山萬里,有人想要水墨描繪淡雅清遠,有人更喜歡金碧山水的濃墨重彩。
沒有對錯,只有對于這個世界的理解。干男與萬物生這樣的強者,爭的是如何描繪心中的美好景致,但是絕對不能容忍蹩腳的家伙涂鴉。
對于萬物生和干男來說,軻母就是一個不入流的畫師。可以有個人的想法與間接,我們不接受,大道之爭,軻母不夠格。
干男和萬物生之間屬于你喜歡波瀾壯闊,我喜歡風輕云淡,爭的是理念。可以為了理念打得你死我活,絕對不是為了對個人的攻擊與傷害。
你輸了,這幅空白畫卷我來描繪,你得看著,欣賞我揮毫潑墨。而不是殺光了不同意見的人,從此我就可以任意涂抹。
越是強者越是堅定自己的信念,否則無法走到如此高的境界。越是大道獨行,越是無法改變自己的想法,不存在你我聯手,共同描繪美好的未來。
也正因為如此,甄見才會說他和萬物生之間是對手。萬物生在虛空遇到強敵,甄見一句廢話也沒有,給我連接傳送陣,我立刻派出大軍。
并肩作戰可以,為此戰死亦無怨無悔。問題是萬物生和甄見對于這個世界的理解不同,誰也別想改變誰的想法。天然就存在大道之爭,注定難為知己難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