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無咎摩挲著黑色指環說道:“這是一個成套寶物的一部分。”
乾男說道:“你猜。”
甄無咎說道:“我猜了,這就是我猜的結果,我想知道的是其它部件是什么?”
乾男呵呵一笑,甄無咎說道:“其實我覺得挺沒意思的,下面的人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事實的真相呢?你想淘汰一批不滿意的部下,想舍棄他們,還礙于上個世代追隨到這個世代。
我老爹呢,想要打造出一支相對純粹的修羅兄弟會,這就必須把那些墻頭草清理掉,從而凝聚士氣,為了冥河大道而做準備。
你們再把對方當刀子,或者當做磨刀石,我冷眼旁觀這么久,看透了,這個沒勁。”
乾男的投影在黑色指環上浮現出來,他看著甄無咎那雙充滿了淡定的眼神,沒有憤世嫉俗,沒有譏誚嘲諷,他只是說出了真實的想法。
乾男說道:“修羅王,你怎么說?”
甄見說道:“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是我的兒子,不代表我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他,他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見解。
沒有對與錯,我的想法不一定正確,他的想法不一定不正確。我兩世為人,看到了許多世態炎涼,前世知道人心可用,卻不想用。這一世,我沒想那么多,因為機緣巧合,許多人投靠而來。
既然是大勢所趨,或許說我落入了上代天師的算計之中,讓我不得不擔起這個重擔,那么我就得扛起來,走下去。
我不想擁有那么多,是不想留下負累。上代天師遠走虛空,讓我羨慕,未來,我厭倦了,我也會前往虛空。留下了太多家業,對于我的后代來說不是福分。”
甄無咎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消失,甄無難依然低眉。就知道會是這樣,老爹甚至沒有自己的王府,他空有修羅王之名,他不稀罕這一切。
公子囂的心仿佛被人捏了一把,不愿意去想未來,她告訴自己,這個家會一直會在吵吵嚷嚷走走下去。
今天甄見對乾男說出了心里話,他向著前往虛空。從天羅世界走出來,他一路流了多少血?付出了多少的精力?你想一走了之,我怎么辦?無難怎么辦?無憂怎么辦?
甄見繼續說道:“有的時候我很累,不敢停下來,我想問自己,為何會這樣?憑什么把所有的膽子壓在我的肩頭?這個世界需要英雄,誰問過英雄的感受?”
乾男說道:“害生于恩,這就是刑克的人生局。杯米恩,斗米仇,人心從來不會得到滿足。某一天你付出的少了,怨恨就滋生了,可笑不?”
甄見說道:“圣人不死,大盜不止,我以為我懂了,曾經以為我懂了。走得越來越遠,看到的世界越來越大,我想我不懂。
我希望建立冥河大道,是為了簡化一切紛爭。想要長生久視,那么融入冥河大道,大道之外沒有大道,也就是大道唯一。
沒有上古的不朽之道,這個世代也不會允許那么多大道,自然不會誕生諸多掌控三千大道的不朽強者。
這一世玩的是三世身,三世身有巨大的隱患,我要正本清源。依靠冥河大道扭轉三世身的謬誤,這一切必然伴隨著殺戮。乾男大尊希望開啟戰端,正好符合我的利益訴求。”
乾男好半天沒言語,我提起開戰,契合了你的訴求。這話說得直白一些,那就是乾男開戰,正好滿足了甄見的需求,難道這也是萬物生留下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