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自認為,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擺了上來,但是白雪卻并沒有對她報以百分百的信任。
她那雙清冷的墨綠色的眸子,微微一眨,像是有濃綠的郁色從中流淌出來。
“僅僅借著這張羊皮紙,我很難相信,你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索菲被白雪的不信任弄的有些郁悶。
此時此刻,頗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出的憋屈感。
一直以來他們女巫一族說出的話,被他人都像是真理一樣奉行著,哪有像白雪這樣的。
明明已經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訴她了,還挑三揀四的,不愿意相信。
索菲氣笑了。
“你愛信不信!”
“你以為我想要和你合作嗎?”
“既然你這么不聽勸,那我不如帶著我的小徒弟直接去投靠教廷好了,我相信他們應該會很高興我的到來的。”
索菲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被人捧著的,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淡。
她轉身欲走,身后卻傳來了白雪淡淡的聲音。
“站住。”
“怎么?你改變主意了嗎?”
索菲側過身,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面色不動如山的白雪。
“沒有,你要走可以,但是林明的女兒你不能帶走。”
索菲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轉過身,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狠狠的瞪著白雪。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預言不是那么好更改的,這么多年來會不會就見過一個命運之外的人。”
“那個現在還在你們禁地被困住了的人——林明。”
“他現在自保尚且困難,更何況是保護自己的女兒了。”
“我不帶著他的女兒走,難道要讓我的小徒弟,跟著你們龍島一起灰飛煙滅嗎?”
索菲可以對別人置之不理,但是對自己好不容易哄騙到手的小徒弟,她是怎么也舍不得的,她還指望著,小徒弟把他們的占卜之術發揚光大了。
“只要有我在,龍島不會灰飛煙滅。”
白雪淡定的語調里,夾雜著某種索菲所不能理解的堅持。
曾經在她還沒有屈服于命運的時候,對于未來總是充斥著好奇,她也曾試著去窺探過龍島的未來。
在那場讓她驚駭的未來里,龍島成了一片虛無之地。
當時的她并不明白為什么龍島會無一幸存。
白雪有著當世第一強者的稱號,她想要擺脫必死的局面,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龍島無一幸存,血脈斷絕,意味著白雪最終也沒有活下來。
現在看到這個人聽見她說這句話,索菲心里有了一點近乎于荒唐的可笑。
在那個她所看得見的未來里,白雪或許不是不能離開,而是選擇和龍島一起共存亡。
這樣的結局讓人唏噓,但是索非并不覺得意外。
就拿他自己來說,身為巫女一族,最卓越的天賦者,如果有一日族群滅絕,她也不會獨自一人茍且偷生,這是屬于他們古老氏族的驕傲。
這來自于血脈深處和行為處事的共鳴感,讓索菲心里的怒氣稍微有了緩解。
她壓下自己心里的那些不滿,轉過頭鄭重其事地看著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