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家門口的時候,魏母正在大門前貼春聯,魏祥一走就是那么長時間,家里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操持著。魏父去魏祥的爺爺奶奶家送年貨去了,回來的時間也有些晚,沒大幫上什么忙。
魏母的手里拿著一個小笤帚,因為春聯剛沾上漿糊,貼在門框上,她便用那個小笤帚掃一掃,這樣的話可以讓春聯更加平整一些。
魏父正拿著一根竹竿,站在大門前準備放鞭炮。這大年三十的,誰都想要搶個早。
老兩口不經意轉頭間,看到魏祥回來了,可這身后還跟著向四美,當即就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怎么又回來了?!”魏母走到向四美的跟前,眉頭緊皺的斥責道!
向四美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魏母見向四美不開口,便將目標放在了魏祥的身上,推搡了他一下,對著他斥責道:“怎么回事啊?不是叫你送回去嗎?怎么又給帶回來了?這大過年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的過年了!”
魏母的心中有著諸多的埋怨,這個向四美,真不怨人家煩她,怎么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就是甩不掉了呢?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說不說的就是不聽呢?怎么就這么沒臉沒皮的呢!
魏祥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完全回不過神來,他的心就好像墜入了萬丈懸崖一般,空落落的,又疼痛難忍!他失落的往前走,朝著自己的家里走。
魏父與魏母相視一眼,看著自己兒子就好像丟了魂一樣,心下有些擔心,便連忙跟著魏祥往屋子里走。
進了屋子里,關上了房門,魏母這才拉著魏祥的手臂,對著他詢問道:“你這是咋了?去送她的時候,被欺負了?”
“你這個人,咋說話呢?”魏父嗔怪一聲,不管怎么說,向四美還在呢!這么說人家的家人,總歸有些不太好。
說罷,魏父便將視線放在了魏祥的身上,對著他關切道:“小祥,你這是咋了?有什么話跟我們說,別不說話啊!”
“我的工作丟了!”魏祥仿佛在這一刻才終于回過神來,抬起頭來,目光木訥的望著父母親,開口說道。
可是,這話一說出口,淚水就好像泉水般,瞬時間就涌了出來。
他的工作丟了,以后可該怎么辦?他心知肚明,自己以后就算是找工作,也不可能直接被人聘用當廠長了。做慣了領導,誰還愿意去車間工作啊!
“啥意思啊?怎么還工作丟了呢?”魏母有些不明白的詢問道。
“這次,算是徹底的把四美的大姐給惹怒了,她一氣之下,就卸掉了我服裝廠廠長的職責!”魏祥解釋道。
“啥?”魏父有些急眼了:“那以后咋辦啊?”
魏母倒是沒有那么著急,反倒冷笑一聲,對著魏祥說道:“哼!我就說吧!果不其然吧?咱跟人家不是一路人,你非要往人家那高門檻里跨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