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針尖一樣,刺在她的心臟上。不可否認,李富貴說的也是事實,但她卻偏偏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她還就不相信了,自己的孩子難道還有不認自己母親的道理嗎?
“你別覺得,你是他們的媽媽,他們就一定會認你。你打任何一個孩子的主意都沒用的,向婕是家里的老大,這些年這個家都靠她撐著,家里所有人都聽向婕的話,沒有一個敢違背她的意思的。”
李富貴似乎猜透了方雨欣內心的想法一般,對著她說道:“你也不用試圖一個個攻破,只要向婕不發話,你就永遠進不了他們家的門。”
李富貴就仿若是有透視眼似的,能夠完全猜到方雨欣的心里去。說實話,她確實是有過這樣的想法。因為她看到向四美的時候,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渴望,看出了閃躲和無奈。她覺得,興許向四美就是一個突破口。
可沒想到,李富貴的一番話,就像是當頭一盆涼水澆了下來,將她內心的僅存的一絲希望都給澆滅了。
是啊!向婕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當初有多狠,現在的向婕就有多絕!
李富貴瞧著方雨欣有些猶豫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他趁熱打鐵,對著方雨欣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什么事,但你既然大老遠的來了,不可能就這么徒勞無功的回去吧?你在這邊孤立無援,沒有人幫助你,難道你就不想有個辦事的好幫手嗎?”
“幫手?我只要肯花錢,什么樣的幫手找不到?”方雨欣冷炒熱冷的道。雖然李富貴說的句句在理,可她也不想就這么輕易的縱容他,省的他說出太過分的要求來。
“當然,你可以找任何一個人做你的幫手,但未必有人愿意真心實意的幫你。說實話,這些年向婕使了挺多的心眼,讓村里人都認為她是個懷有大愛的人,所以大家才都對她這么好。”
“今天的滿月酒,流水席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說不好聽了,那些人就是向家的狗腿子。我就不一樣了,我的生意就是毀在向婕的手里的,雖然說不上跟她有仇恨吧,但也絕對不會出手幫她的那種。”
李富貴心下想著,不管是有什么樣的大事,非得逼著方雨欣來認自己的孩子們。即便是逼不得已也好,還是不情不愿也罷,向婕他們總歸是她的孩子,李富貴若是說向家不好,興許會惹得方雨欣不高興了。
所以,在說話的方式上,他還是要稍稍注意一點才成。
方雨欣抬頭瞧著李富貴,仔細的審視著他眼神里的情緒,想要在他的眼神中讀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可她畢竟不了解李富貴,別說李富貴了,就連自己的孩子們,她也依舊不了解。
“你先說說看吧,看我值不值得去用你。”方雨欣思慮半晌,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別的不說,李富貴有一句話算是說對了,她在這邊孤立無援,定要有一個幫手才行。這次,她確實似乎帶著任務來的,而且時間有限,不能夠在這邊浪費太多的時間。
李富貴見方雨欣答應了,知道接下來他們就該要談生意了,便對著方雨欣說道:“你們家老三與向婕鬧翻了,現在已經自立門戶了。老三一向與向婕對著干,向婕不干的事情,她是非干不可的。既然向婕不認你,你可以先去把老三給認下來。”
“老三?”方雨欣微微皺了皺眉頭:“向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