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里,連燈都沒有開,摸索著來到床邊,把衣服脫了丟到一旁,鉆進了被窩里。
屋子里冷的發顫,被窩里都冰涼冰涼的,寒氣侵入骨髓,梁建禁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回想著剛才在向家時的溫度,再比較一下自己現在房間里的溫度,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以前梁建知道有窮人和富人的區別,可不知道富人過著的,簡直是天堂一般的日子。
再看看現在,自己住在一個小院子里,家里就三間房,一間父母住,一間自己住,另一間奶奶住。一家人擠在這個窄小的家里,與人家向四美的家相比……算了,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可比性。
說實話,今天的事情確實刺激到梁建了。再加上周剛對自己的說教,他覺得自己不該這么渾渾噩噩下去了。
原先以為,混社會不用干活就能來錢。可時間久了才知道,那些錢都不是正道而來。嚴格說起來,他梁建就不適合混社會,因為心太軟了,有時候著實不舍得欺負人家。
想起周剛跟自己說找個好工作,讓自己變得更像一個人的話。雖然他現在依舊有些遲疑,但那些話確實是放在了心上。
他曾經聽人說過,這是一個遍地是黃金的年代,只要你夠大膽,做生意只賺不賠。他以前也聽說過向四美的大姐是生意人。
既如此的話……
梁建想著,他是否可以與向婕取取經,讓自己也做做生意呢?哪怕賺不來人家這樣的大富大貴,但起碼能讓自己的日子不像現在過的這般的寒磣。
思來想去,梁建覺得只有做生意才是唯一的出路。只是,自己沒有本錢,沒有能力,甚至連做什么樣的生意賺錢都不知道。
而現在,他所能依靠的,似乎就只有向婕了。
一整個晚上,輾轉難眠。
翌日,一大早程冰就來找他了。
“大媽,梁建還沒起床嗎?”程冰剛一進院子,就看到梁母正在院子里的地上做棉襖。這嚴寒冬日的,窮人家的日子就只能靠著這一件又一件厚厚的棉服過冬了。
梁母抬起頭來,望了一眼程冰,拿著針頭在自己的頭皮上撓了撓,對著程冰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情不愿的道:“他能早起一回,都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程冰知道梁母現在已經不待見自己了,因為自己一再否決與梁建之間的情侶關系,讓兩家人都很惱火。覺得他們整天勾肩搭背的,做著情侶的勾當,卻不承認情侶的關系。
程冰也沒有再說什么,便去給梁建敲門去了。
梁建其實早就醒了,一整個晚上沒睡好,他一直在思量關于做生意的事情。聽到程冰來,他打開門讓她進來。
程冰看到他帶著一圈的黑眼圈,指著他嘲笑道:“你這是練了九陰白骨爪嗎?”
“別鬧。”梁建在床邊上坐下來,心里犯愁的很。
“怎么了,這是?”程冰也在旁邊坐下來:“看著眉頭皺的,都快皺成一個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