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詩詩已經睡著了,此時的潘朝霞還被按在醫院里,想睡覺,可這病房太熱了。
加上平安、東昊也都來了,兩人間的病房此時人滿為患了。
大熱天的,能不能讓她回家去睡覺啊。
還有啊,她這是開個玩笑說是手臂不舒服了。可為什么,到了醫院之后,鐘恭良竟然讓大夫給她帶上護板,還非要在這休息幾天呢。
那兩個孩子倒是睡的很好,鐘恭良躺在一邊,饒有興致的盯著她上眼皮貼下眼皮卻怎么都睡不著。
臉上沒什么表情,可心里卻帶著笑意。
她在派出所裝模作樣的,真以為他沒看出來。
不是說手臂不舒服嘛,行,那就在醫院好好呆著。
而且還是全家人都陪著在這呆著。鐘恭良更是寸步不離,連她去廁所都在門口守著。
潘朝霞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想出去門都被焊死了。想睡覺,悶熱的天氣,也就只有那兩個孩子能睡著。
悄咪咪的說著她錯了,怕大聲吵醒了那領個睡覺的孩子。
鐘恭良是故意的,可那兩個孩子是真心的對她好。聽說跟壞人反抗的時候胳膊受傷了,倆孩子直接就從家里過來了。
晚上也不回去,非要在這守著。
可鐘恭良是清楚的,也不勸說兩個孩子離開。甚至還跟他們說,她的胳膊受傷嚴重,這幾天也沒辦法照顧他們,一定要小心的保護好媽媽。
這倆孩子真是言聽計從的。端茶遞水那叫一個殷勤。
鐘恭良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繼續躺在床上,枕著胳膊,眼睛目不斜視的看著房頂。
可余光卻在看向旁邊的妻子。知道她沒受傷,他就是生氣,就是惱火。
四個孩子的母親,還是兩個人的岳母娘了,奔四十的人了,竟然還是這么沖動。
那移動電話是擺設啊,車上還有兩個人,遇到危險了,第一時間不是應該報警嗎?
就算不是報警,也應該給他打個電話。還有十幾公里就到啟乾了,他十多分鐘就能趕過去。
可那娘倆倒是好,還在分析對方是什么人,下車了不著急找機會逃走,還在那挑釁對方。
別以為在派出所有警察作證,確實是對方先動手的,鐘恭良就真的信了。
他跟妻子相處十多年,彼此的性格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
這次要是不給她一個教訓,以后真的就不管天高地厚了。
余光看到旁邊的人要下床,胳膊上掛著夾板,行動不太方便。
下地鞋子也沒穿,鐘恭良剛要出聲兒,就嗅到她身上的氣息已經縈繞在鼻翼中。
人已經躺在他的懷里。擁擠的醫院單人床上,倆人黏在一起溫度太高了。
潘朝霞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要離開的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要不是潘詩詩非要動手,我肯定早就開車跑了。不過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要是不解決了,肯定還會有下一次的。”
“你倒是把責任都推到女兒的身上了,真不害臊。”
害臊是什么,能吃嗎?能免掉一頓責罰嗎?能讓丈夫開會不計較這事嗎?
顯然是不能的,既然不能,她還管什么害臊不害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