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哧..”轉變成了呼氣聲且聲調加重許多,百草堂是本門用于治療傷員的地方,西側院子用于安置重傷者,幽暗的離火燈燈光照映出兩個人影,元勍稍稍凝神沒有察覺出異狀,是兩個正在徹夜照顧傷患的玄字部弟子。北面正堂是用于看診的地方,此刻因執事陸虎率眾作亂被擒后正空置著。
東側的院子是用于安置外傷、身負輕傷者的地方且連接著本門的草藥園,若有人從草藥園潛入只需翻過一道墻便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喘息聲是自東側的院子傳來。
元勍和云歌腳步極快地沖向喘息聲傳來的方向,推開東側院子西屋的門,迎著暗淡的靈力燈燈光她們看見一個肢體僵硬的人站在通鋪前正欲俯身張口咬住睡在通鋪上的一個弟子,他聽到了推門聲轉過身來,她看見的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是一個年紀較大的高階弟子,腰間佩著黃字部的八卦白玉墜,半敞開的衣衫下是包扎好且略有滲血的胸膛,青紫色的血從包扎傷口的布帶中滲出,他的氣息明明是人族卻有著尸人的狀態,不同的是尸人的瞳仁不會變成駭人的白色。
她看著他雙手的手指張開,微微彎曲成爪狀,左右搖晃著腦袋卻沒有看見她們,他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在她們入門的那一瞬間他明明是發現了她們兩個,她們就站在他面前三尺處他卻始終沒有展開攻勢。
眼神渙散,肢體僵硬,感知十分遲鈍絕非尸人或了尸毒之后會出現的癥狀,血偶、尸人對活物的氣息十分敏感,他似乎能用的是聽覺和嗅覺而在滿是傷員且湯藥味濃烈的地方嗅覺失靈,她們不會動彈,他已聽不到她們的動靜。
她抬起右手試探性地在這個弟子面前上下晃動著,只見他迅速地側過頭辨別出她的方位后一躍近到她的身前,因她屏住呼吸且不動彈,他又失去了目標,果然是依靠氣味和聲音辨別獵物的方位。
云歌見狀閃身至就近的通鋪前,抓起一條不知是誰的腰帶丟給元勍,在腰帶落下的瞬間她抬起右手去接,這弟子的指爪亦攻向她的胸膛,她輕輕地抬起左手在身前化處一重防護,他的指爪并未能戳破這重防護。
她在拿到腰帶后雙手抓著腰帶的兩端,穿過自己化下的防護,將不斷攻擊著的弟子的雙手手腕用腰帶綁在了一起并打了死結。雙手被綁的弟子嘗試著掙脫了一下,怕疼,還是血肉之軀,她正伸手想拽他離開這滿是傷員的氣息,這弟子不肯就范地側身張口朝著她的頸咬來,她只好往后仰著頭,他拼命地朝著她的頸部湊來。
“云歌見狀閃身至這弟子的身后一個手刀劈暈這弟子令元勍脫險,她窺探出這弟子雖有異狀本體還是人體,存有人的意識,怕傷及自身應該是種蠱不久。
“他的癥狀好生奇怪,不是尸人,對活物的感知極差,嗅覺和聽覺亦如人族卻看不見任何東西”元勍抬起右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熱汗,要殺一個人極為簡單,在救人的同時不損傷他人與自己就是一門極深的學問,以她如今的力量不好好地控制極容易就危及他人性命。
怕疼,可像人一樣被劈暈,并非需像尸人、血偶那般只能殺了了事,說明這個弟子的性命應該是無礙,陸虎和追隨他叛亂的弟子都被擒拿,是誰會這樣做?是誰想要天一門風波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