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茆,你適才可見著了那身如麒麟的妖獸?看起來像是我們天一門的鎮門神獸,怎么一眨眼就不見了!”一把年輕的男音輕快地問著一個名叫張茆的人關于他所見的事,元勍察覺到共有兩男一女三人躲在慶安堂外的樹叢中朝著慶安堂張望,她和少辛正繞過慶安堂僅存的那一堵墻來到山道外。
“我看著不像,本門事錄上不是繪有洞悉獸的模樣嗎?洞悉獸真身是如水麒麟但略有不同才是,遙想當年太.祖皇帝可是騎著洞悉獸征戰天下是何等威風!”一把細膩且柔軟的女聲接話道,聽來她應該是張茆。
“小妹,你這話可說的不對,我記得本族族錄中寫的可是太.祖皇帝是天命所授,在華露臺外受仙人指點,特遣洞悉獸為陛下所用”一把略為沙啞的男聲在此時搶話糾正著張茆所聞,在元勍聽來都是一派胡言,她什么時候淪落為天上那幫仙族可隨意指派的妖族了。
“張濟你這說的是哪年的舊聞?本族的族錄我怎得沒有看過?倘若是天命所授怎么洞悉獸會成為我們天一門的鎮山神獸?要我說還是本門的渾云祖師更厲害一些,他老人家帶著門中子弟和師尊協助當時還是安國郡公的太.祖皇帝征戰九州,于華露臺稱帝,受封天師是何等榮光!我輩應該以先人為楷模!”此時對眾人所言糾正的是最初說話的那男子,這三人的關系是同族且是平輩之間的對話,應是堂兄妹。
“張堯,你我雖是異母同胞的兄弟,長幼有序,你得喊我一聲四哥”張濟正聲提醒著張堯,此時他加重了語氣,顯然是擺出了長兄的威嚴。
“怎得?張濟!若論尊卑我可是嫡子,你是庶子,往日我在眾人面前喚你做四哥是為顧及你的顏面,你可不要在私下跟我擺長兄的架子”張堯時分氣憤地跳出了藏匿著他們三人的樹叢,指著張濟罵道,很顯然這兩個小子是要以武力解決他們的紛爭。
“師傅,他們可是兄弟,為什么還要對彼此動粗?”少辛輕輕拽了一下元勍的右袖,元勍看著她可愛的徒兒眨巴眨巴著那雙無辜的眼睛正不解地看著自己。敖成、澹修、洛何父子三人都對少辛寵愛有加,許多事都瞞著少辛,她自然不會明白在常世嫡子與庶子之間的差距。
“少年間的意氣可與是不是兄弟無關,再者嫡子與庶子之間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打個比方!你大哥澹修是你父親的嫡子,你是嫡女,你二哥是庶子,在常世的法理綱常中嫡子理應繼承家產而庶子只配得到一點錢財,若是自己不爭氣還需仰仗嫡子接濟,你現在還不會明白這二者之間的差距,再過幾十年你自然會明白”元勍正聲向少辛解釋著,可見少辛欲言又止點模樣,她笑著示意她不必急著了解這些,未來的路還很長。
“張堯,你欺人太甚!”張濟在元勍的話音落下時跳出了樹叢,元勍正巧樂得看戲,她看著比張堯略矮一寸的張濟揮舞著拳頭要打張堯,瘦且高的張堯身手敏捷地躲過張濟的拳頭并繞到了張濟的身后,抱住了張濟的腰,從后將其往前一推,張堯壓住張濟。
“張堯你這個混蛋!快點放開我,有本事堂堂正正地來打過….”張濟罵罵咧咧地沖張堯喊道,張堯不肯起身地壓在張濟身上。
“住手!”墨泉的厲聲呵斥令張堯一個激靈地張濟身上跳起來,張茆也快速地躍出樹叢,在張堯的左邊站定,張濟也極快地爬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塵后他們三人老老實實地站著。
“代掌門”
“代掌門”張氏兄妹們語調微沉地拱手向墨泉施禮。
“門中禁止私斗,你們若要打架不是不可以!打完之后就去守離岸崖,我知道你們不服我,今日我把話放在這,你們若是能夠在離岸崖呆上一月,我這個代掌門就任憑你吩咐你看如何?”墨泉的目光在這三個弟子之間來回游走了一圈后她沉聲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但實則是在挑釁三人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