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的山道盡處是慶安堂,元勍看著明亮的離火燈燈光自半敞著的堂門里傾泄出來但沒有談話聲,她放慢了腳步拉著云歌的手走向那棵開滿了花的紫櫻花花樹。
不知怎的,她心中有些畏怯,像是在外漂泊多年的游子終于來到家門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心情,她想許是來到了熟悉的地方心緒波動所致。
“慶安,意喻為慶得長安與同一意喻的長寧閣一東一西地位于鼎山山中,天一門初創立時我們手頭并不寬裕,演武場、弟子房舍、各部的學堂、武備庫乃至伙房都是在渾云手中得以修葺”元勍看著慶安堂堂門左右各懸掛著一只大紅燈籠,她微笑著向云歌解釋著慶安堂的由來,她并不喜歡像酒樓那般在門前掛燈籠。
她念及渾云皆是因為墨泉,歲月催人老也未免太快了些,那時青春活潑的小丫頭如今都到了知天命之年,欽棠已故,關見靈、代延、玄池、初焐四人的年紀也是半只腳入了土,她少說還有千年的光陰。
“以往你總念叨著靈虛此人如何,渾云此人又如何,,我險些以為你會與他們相戀”云歌接過元勍的話茬輕聲說著她以往的猜測,相貌品性修養具佳的人族男子與英姿颯爽的女妖族相愛決定相守,這種故事她在塵橋聽得并不少,人妖殊途,大多是以人族男子無法接受自己日漸老去而伴侶青春永駐而彼此決絕,自然也有好一些的結局,妖族送走了人族,往后數千年都將為這短短數十年而哀戚。
“不不不,弱水三千只取你這一瓢便可!”元勍在聽聞云歌誤會自己與靈虛、渾云之間的情誼時趕忙肯定著云歌在她心中的地位“話說回來,我要是在常世為人族始亂終棄,你會如何?”她在云歌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時候提出了另一個假定問題,倘若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應該如何解決。
她問起這個問題是想到了墨泉,當初墨泉為了一個刀客留書出走時關見靈那一代小有名氣的弟子已有十二人,其中與墨泉最親厚的欽棠做好了有朝一日為被始亂終棄的墨泉追殺那人的準備。
“尋到他,殺了他”云歌見元勍極為認真地等著自己的答復,她沒有絲毫猶豫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如我所料”得到答案的元勍暢快地笑了起來,云歌的答案正中她的猜測,云歌是妖醫不代表她不殺人,云歌只殺她認為該殺之人。
在笑意逐漸平息后她抬起右手將一朵落在云歌左肩上的紫櫻花花瓣拂開,因她們二人正站在紫櫻花花樹下,花瓣自然會跌落在她們身上。
“可是感覺不妥?我替你瞧瞧”云歌見元勍的神色忽而轉沉,眉頭不展,應是魔之力在血脈之中沖撞以致元勍覺得痛苦。血脈之力便是再強大也需要一個適應魔之力的過程,元勍的心緒受魔之力的侵染,握緊住了元勍的左手要替她輸送靈力以緩解魔之力在血脈中沖撞引起的不適。